陶舒眠坐姿伸展随意,坦言:“是啊,我妈昨天心情好,喝得烂醉,我不能不管。”
“很懂事哦,我以为是有什么事给忘了。”崔颖黎依旧耐心地与她闲谈。
她们就像是邂逅洽谈的知音,你不必开口我自领会,这是陶舒眠最为珍贵的宝藏时刻。
“那你最近还会有失眠吗?”
话题还是被崔颖黎悄无声息地带到了正轨上,这一点她是不可辩认的厉害。
“有,前天晚上很亢奋,但是没有做梦。”陶舒眠一五一十地交代。
崔颖黎轻声地问:“之前有过一夜无梦的情况吗?”
“有,在我以为可以不用再来这之前。”陶舒眠开始下意识地抠手上那道不知何时划开的伤疤。
崔颖黎看到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的,慢慢地会好,以后说不定我们会在别处碰见,比如在某条小吃街,或者某个小面馆……我也很喜欢吃面食,没关系的,别抠了,会很痛的。”
就这样,她轻而易举地将话题转向了别处,从原本的梦境转移到现实生活中真真切切存在的事物上面。
她小声嘟囔着,“我又不怕痛。”
崔颖黎微微偏过头,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可关心你的人会很痛啊!”崔颖黎说。
之后,她再没有注意听,一心找着“关心你的人” 。
谁呢?
每天拼命工作赚钱的妈妈、自打生病后独自照顾自己的奶奶、每年都会送很多水果的金叔,还有林清苑看见自己苍白消瘦后的拜访,以及……
他无微不至地关心。
公交车开得很快,陶舒眠还没有来得及细品崔医生所说的爱惜自己,就抵达了站点。
爱惜自己吗?好像并不难,却也不简单。
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每天,多爱自己一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