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紧张,会有好结果的。”
陶舒眠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好啦!我才不会紧张。”
林清苑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舍,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好,那你要加油哦!我得走了,已经上课十多分钟了。”
陶舒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却很坚定:“嗯!你快回去,不然老师该说你了。”
林清苑一步三回头,直到走到光线昏暗、几乎看不清彼此的地方,仍然挥手向她示意,用口型比出“自信点”。
其实陶舒眠心里并没有多少底。虽然稿子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她不清楚这几天自己的“劳动”会有多大的成效。毕竟其他班推选出来的选手,英语成绩最差也是年级前五十,再加上高二的学长学姐——名次真的不好说。
好在台下没有观众,只有评委和参赛者。想到这一点,她心里的巨石似乎轻了一些。
报告厅里渐渐坐满了人,原本安静的空间变得有些喧闹。一位穿着黑色A字裙、踩着中跟鞋的女主持人走上台,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学校的演讲比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正式,氛围轻松,出场顺序全凭抽签。陶舒眠抽到的是29号,一个说不上好也不算坏的数字。
比赛对题材没有太多限制,因此选手们选择的主题五花八门:自然哲思、名人演讲、文学选段、戏剧独白,甚至还有现代散文和儿童文学。每人限时三分钟。
陶舒眠几经斟酌,最终选定了一篇励志主题的诗歌《Don’t Quit》,节选适中,情绪也饱满。
“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高一(22)班的7号选手苏沐一上台——”
……
“下面有请高二(11)班的13号选手张思岳——”
……
“什么时候才到我啊!屁股都坐麻了。”前排有同学小声抱怨。
会场内不允许使用手机,大家只好安静等候。
陶舒眠靠在椅背上,微仰着头望着空白的天花板发呆。纯白的底色仿佛没有尽头,她望着望着,忽然低声自语:
“站在地上看天,觉得它那么高,怎么都够不到。”
“可现在坐在房间里,抬头看天花板,却依然觉得它遥不可及。”
“到底什么才是触手可及的?”
正在这时,台上16号选手清晰有力地念出一句:“Cherish what you have now.”
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
——是啊!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触手可及的。
就好像无论我们身处哪里,都不是渺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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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舒眠的思绪飘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里日日晴空万里,立于那无垠广袤的蓝白之下是连亘的青山,但在那青山常绿之下却埋藏了她最真挚的回忆。
“爸爸,我们去逛街吧!那边好热闹!”她晃着陶庄易的手臂。
“现在还不行,我们得去接妈妈。”他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
陶庄易是个工作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五十天都在忙。这次因为国外事务提前结束,意外腾出了一周假期,全家才得以出来旅行。
“那我们应该等妈妈一起来。”陶舒眠小声嘟囔。
“不一样呀,我们先来看看住处合不合适,买点东西,妈妈来了就能轻松很多。”
“也对!那我们快去接妈妈吧!”她着急地拉着他往外跑。
“慢点,不着急。”
沐氲源的风景很美,云边染上了山头的青色,鸟儿的鸣叫声传遍整个山谷,翠绿的树屹立在陡坡边,绘画出一幅晚春松杉图。
陶舒眠百无聊赖地趴在车窗前,望着远处的风景,突然满怀激动地问:“爸爸,你看那……马路边的杉树在动唉,它是不是很无聊,再找风玩啊?”
“嗯……”陶庄易思考着说,“不一定哦,可能是树在呼唤风来陪陪它。”
陶舒眠不解地看向驾驶座上的陶庄易,说:“朋友和恋人就是要你来我往啊?不然一个人的坚持……它会很累吧!”
“可它没有了自由,”陶庄易说,“只能渴望着有人能为它短暂停留。”
“啊?为什么它们没有自由?是谁将它们锁在这里的?”
“都不是哦,它们是自愿留下来的,为了滋养这片养育着它的土地。”
“哇哦,那它们和这片土地是不是就像我和你的关系?”
“对了,乖眠眠很聪明啊!”
“那我以后要像这片森林一样,这样就可以和土地一直在一起了。”
“其实,我更希望你像风一样自由自在的,也很好!它也有它更大的价值。”陶庄易语重心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