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将摊开的书本资料敛进书包,动作利落。
“嗯,家离得有点远,得赶车。”陶舒眠背上奶蓝色的书包,站起身来。
“嗯,好,路上小心!”
李穆迟淡存深眷,却盯着陶舒眠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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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公交车上的陶舒眠,丝毫没闲着,从口袋里掏出不知道对折了多少次的稿子,说背就背很是激情。
最近的天气降得厉害,前几天还热得蔫头耷脑,今早出门又必须带着外套。
昨晚宋晓堂没有回家。她为了整理英语稿子忙到近十二点才睡,可越是夜深,精神反而越发清醒,直至凌晨才恍惚入梦。
一宿过去,门外安静如初。清晨六点醒来时,屋里依旧没有人回来的痕迹。
岑寂周遭,茫茫一片。
陶舒眠没有表现任何情绪,她像往常一样穿衣洗漱吃早餐,然后找一块安静的地方独自待着。
只是没想到,在自己即将抵达图书馆的时候,会收到一条无法忽视的消息——请帮我占个位置,[具体.jpg]你对面。
陶舒眠没有过多回复,只回了个[好的.eji]表示自己看见了。
【妈:到家了吗?我给你炖了鸡汤,专门在网上学的教程】
【妈:这次口感准棒[Trust .jpg]】
陶舒眠沉默地看了会儿,没有急着回复,退出与“妈”的聊天框,长按后点击“标为未读”,然后关上手机。
直到她迷迷糊糊地走下了车,拨打了宋晓堂的电话。
“嘟——嘟——”对面一道忙音。
电话那头,宋晓堂正哼着曲,看到来电人时,也是欣喜万分:“喂,小眠到家了吗?”
陶舒眠听出电话对面的人心情不错,语气也跟着轻松了不少,“快了哦!距离家门还有大约四百米……外加六楼的距离。”
“好,那等你!我刚好把饭菜盛出来。”
“好的哦!”陶舒眠等待着对面先挂上电话,可等候了半天,对面却只响起了她哼歌的声音。
她无奈摇头,只能自行挂断,乘电梯上去。
宋晓堂坐在饭桌前等候着,她听见了陶舒眠按密码的声音,于是按熄手机,走到玄关处守着。
“小眠回来啦?书包给我,你先换鞋。”她接过书包,转身放在餐椅旁。
她开心地点点头,径直去厨房洗了手,准备吃饭。
在宋晓堂开口之前,她心里已隐约猜到几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母女连心。
但她并没有着急问,只是静静地听宋晓堂的闲话家常。最终,话题还是落到了她预料的那部分。
“我升职啦!现在可是部门总监了哦!”
陶舒眠望着面前空了一打的酒瓶,宋晓堂眼神清明、谈吐清晰,莫名让人心里一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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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晓堂一路走来的时光里,铺满了辛酸,也曾有鲜花般烂漫盛放,即便最后都如泡影般弥散。
那年,年幼的女儿遭遇不幸,心理严重受创;同一年,她的丈夫遭遇车祸离世,肇事者逃逸无踪,案件悬置至今。
她只能拼命工作,在原公司勤恳四年、步步晋升,本以为终于能喘一口气,多陪陪正需要依靠的小眠。
可是越步入高层,就越像是走入了牢笼。
老板的猥亵,令她作呕,于是她便递上辞呈。
之后几经周折,却发现找工作变得异常艰难。可她不能放弃,这个家需要她,无论如何都得撑下去。
最后在大学同学的引荐下,被一家新公司录用,代价是从基层重新开始。
可如今,苦尽甘来的她,迎来了一小段黎明,却使人心头酸楚涌出。
“嗯,那确实需要庆祝一下,但是你没必要喝这么多。”陶舒眠站到她身侧,夺走她正往嘴里灌的酒,扶着她往沙发处走。
“放心,我没醉,”她推推陶舒眠,“心里清楚着呢。”
“是,但是不能再喝了,我扶你到沙发上躺一会,我给你煮醒酒汤。”陶舒眠把她扶到沙发边坐下,转身向厨房走去。
等到陶舒眠端着醒酒汤走到宋晓堂身边时,她早已睡沉,没办法的她只能等着醒酒汤凉会儿,再唤醒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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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大早,陶舒眠背着个米色小包,独自一人去心理咨询室。
“咚咚”一阵短促而有力的敲门声。
“请进。”
一道声线漾开,宛如湖水轻裹卵石般泛起涟漪。
“崔医生早上好!”陶舒眠脱下小包,轻车熟路地挂在椅背上,拉开一段距离坐下。
“昨天我看你发消息说不来了,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吗?”崔颖黎一贯地耐心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