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教室里空荡荡的,还没人来。
不过好在桌子上都有一张便签。
〖今天气温居高不下,还加了些洛神花解暑。Suaang〗
这字迹太过熟悉,陶舒眠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抿了一口,口感很好!但并不是冰镇的,而是常温。
——不过,这个字迹跟我的……怎么有点像啊?
“小眠,我知道谁放的了,你看。”林清苑把她手里的那张米白色A5纸递了过来。
〖哈哈,好巧不巧,今天给李穆迟打电话的时候,他正煮着酸梅汤,我就给白嫖了两杯[挤眉弄眼],哈哈,打标签#!、 (臭装货天天拿标点做昵称,还勤换。。)不是我做的哦!所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常温的,明明今天很热啊,真的是[大白眼]还挺好喝的,其实……〗
陶舒眠别过脸,没再看剩下的几行快要飞起来的字。
——这洋洋洒洒快百来字,亏得没用便签纸……
“嗯嗯,看到了,字还挺……飒的。”陶舒眠怔怔地,语气有些木讷。
“话说他俩肯定来了呀,为什么没人。”林清苑不解地问完,又往嘴里送了一口,吸管被她咬的扁扁的,再配上那张有些出神的眼,给人一种受气了只会哭泣的错觉。
“咳咳咳咳”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随即方瑜硬朗柔和的脸一个踉跄地摔了出来。
“不是你过分了,回家我就向你妈告你的状。”方瑜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倒是一刻也没闲着,“嗯,看在你这酸梅汤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我也看在你嗓子清理干净后不与你计较。”李穆迟无情地怼道。
陶舒眠低着头,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着杯子,直到听见了一句好似在问自己的话。
“口感怎么样?”
林清苑没有说话,陶舒眠钝拙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有点涩。”
就刚刚那么一口,是有些苦涩的。
“可能是火候的问题,我……下次注意。”
---
零零散散的学生都陆续来了,今天突然的高温令谁都受不了,进来的学生不是手里拿着小电风扇的,就是脑袋上贴着冰凉贴的,要不然就是什么都没有,汗流浃背的。
“别聊了,再聊出去站着,吹着空调给你们舒服上了,都有力气说话了。”
宫如意拧开杯子喝了一口,把教案放在讲台上,她还没等坐下,就拧着眉:“谁呀?天天偷我凳子,班长给我从后面搬张上来。”
“对了,陶舒眠啊!英语老师来了,你去找她一趟。”
宫如意的语气瞬间少了几分严肃,变得有些亲昵。
“好。”
她起身往办公室走去,刚一推开门就被屋内的冷气给包围住了。
“小眠来了啊!”
张妍招呼着她过来,顺便给她捞了把椅子。
“好些了吗?我听宫老师说你前几天生病了。”张妍真挚的眼神,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嗯,已经好了。”
这其实她也说不准,这心理上的疾病就如同蒙着眼睛走迷宫,稍有不慎就会撞个鼻青脸肿,接着再恢复如初,然后又会撞到,周而复始以此类推,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可循的规律,因为痛哭的瞬间你只能记得住疼痛本身,和承受这一切的自己。
“那应该跟我的症状差不多,最近天气变化幅度有点大,很容易感冒发烧,你多注意些。”张妍笑得很好看,脸颊两侧悬着对小梨涡,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未涉世事的澄澈。
“啊!对的,是有些!”陶舒眠心不在焉地应着,见英语老师欲言又止,便也不催,目光又飘向窗外。
“你看过成绩单了吗?就是这次月考的。”张妍缓缓开着口,眼神顺着她目光所及也飘到了窗外。
陶舒眠听后慢慢移回了视线,回答:“看过了,班长发我了。”
“噢,那好!就是……咱们市里将要举办什么英语朗读比赛,每个班只有一个名额,我想推荐你去。”
犹犹豫豫了半天,张妍还是说出了口:“但是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好,身体抱恙,怕你吃不消。”
“方瑜呢?”
“他拒绝了。”
“英语课代表呢?”
“她也拒绝了。”
“黎塘这次数学和物理考得有些差,应该去补这两科了。”物理老师插话。
陶舒眠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淡淡地问:“什么时候开始?”
张妍沉默了会儿:“市里比赛还早,但咱们学校还要有场筛选,在下个星期五。”
说完又补充:“其实这个我跟宫老师商量了下,她是有些担心你的状况的,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