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走到云清旁边语气冰冷得说:“云清啊,你跟那个江北要彻底断了,如果藕断丝连导致咱家的名声更坏,影响到云华找媳妇,我可饶不了你。”
三姐回怼道:“清者自清,谁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嘴长在别人身上,你可管不了。”
“云清变成这样,也有你的份吧,跟着你能学什么好。”大姐愤愤地说。
“变成哪样啊,谈个恋爱是犯了哪条王法了,现在都鼓励自由恋爱,懂吗?都什么时代了,收起你的封建思想。”云香也不跟她客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就仗着你怀孕了我不敢打你是吧。”
“你打啊,谁也没拦着你。”三姐凑到大姐跟前。
大姐刚要动手扇三姐,大姐夫就拦了过来:“我们该回去,等下天黑了。”
李磊也护在三姐前面,怕两人真打起来,云清也护着三姐,怕伤着孩子。
她们的争吵声很大,完全没有避讳马刚。
马刚也沉默不语,只是怕云清摔倒,扶着云清的胳膊。
这时云父发话了:“行了,都赶紧回家吧,等会该下雪了。”
然后就各自收拾东西,各回各家了。
初七过后,年就算过完了。
新年过后就是农忙的时节,得开始施肥,育西瓜苗了。
云清和爸妈一块到地里搭盖大棚,准备育苗,盖完大棚之后,云母去城里买种子,云清和云父拉着马车到鱼塘里去拉育苗需要的土,那土特别得湿黏,一铁锹一铁锹地铲特别费劲,往年是还有三姐一块,一起逗乐打趣,也没觉得累,现在只剩父亲和她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真的感觉累得要死,不一会就满头大汗。?
云父见状就跟云清说他去找马磊帮忙,让她先干着。
云清继续铲着土,受伤的脚还没好,只能一只脚使力,特别费劲。?
鱼塘挨着马路,这条路是去镇上的必经之路。
正当她干得满头大汗时,看见向东骑摩托车带着江北在路边停下。
江北的胳膊被绑在脖子上的沙袋吊着。
“江北,你手怎么了?”云清慌张地看着他们两个走来。
“他在修理拖拉机时被机器打到手。”向东说道。
“严重吗?”云清想要去摸他的手,但是想到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是把手缩回来了,又后退了一步。
“没啥大事儿,就是伤到手背,医生不让乱动,就把手固定了起来。”江北看到她担心的表情,安慰她。
“怎么那么不小心。”云清看着他整个手都肿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过两天就好了,你的脚都没好利索,就干这么重的活,吃得消吗?”
“已经没啥大碍了,倒是你,比我伤的还严重。”
“我的骨头没啥大事,你可是粉碎性骨折。”江北看着可怜巴巴的正在掉眼泪的小猫儿,“就你一个人在干啊,我帮你吧。”
“你都没手了,怎么干?”
“还有一只手,可以用铁锹给这些土松一下,你好省力。”江北准备拿起铁锹干活。
“你和表哥赶紧走吧,我爸和马刚马上就来了,让他们看见不好。”云清看着他受伤的手都要心疼死了。
听到马刚的名字,江北的心突然疼了一下,云清马上就要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了。以后云清要用她本可以用来设计服装的手给他洗衣做饭打理家务,还要给他生孩子,他哪里配云清为他做这些。
那天在云清家,他看到那个其貌不扬、连句话都不会说的男人,云清以后跟着他得吃多少苦,遭多少罪。
越想越懊恼,越想越心疼,好想把她抱在怀里,但是他不能,和云清约定好的等她五年,这期间他不能再打扰她,他的关心会让她处在两难的境地,会给她带来麻烦。
是的,他应该远离她,不应该再见她,见一次就心痛一次,见一次就有更多的不舍。
他放下铁锹:“那你注意休息,还有,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转身,默然离开了。
云清想起他们做同桌的的时候,她喜欢上自然课,她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喜欢大自然,他长大了想去到更广阔的地方,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时江北问她喜欢什么,她说她喜欢落日,看到落日,喜欢看见霞光洒落到大地上的画面,一切都是静谧的、美好的。
想到这些,她希望她的江北可以真的走向远方,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无论走到哪,他都可以和她看到同一个落日。
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过了今天她就成年了,本该拥有自由追求梦想的年纪,却被困在桥西村,困在一个她不爱的男人身边。
“云清。”
是马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