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道理,云香想起一共四个鸡腿,锅里应该还有一个,就赶紧去锅里看,刚走到锅边就看见剩下的那个鸡腿被分开在大姐和二姐手里。
云香大怒:“妈,我就买了四个鸡腿,不是给你说了吗,是给云清补身体的,你怎么都让他们吃了,我一个孕妇,还有云清这个病号都还没吃呢?凭什么大姐二姐可以吃?”
云母说:“你大姐和二姐头胎生的都是男孩是大功臣,你肚子里的那个是女孩,吃什么鸡腿啊。”
然后瞥了一眼云清。
云清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自己给家里丢了那么大的人,更不配。
云香继续说道:“我们三个嫁人之后,家里的活都是云清在干,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这样太过分了。”
“我和你爸不是也没吃吗?我和你爸把你们养这么大,不是更辛苦?”云母边张罗饭菜,边不讲理地说道。
“那是一回事吗,那个酱香鸡腿是云香爱吃的,他的脚受了那么重的伤,补补怎么了。况且我不是给你和我爸带了鸡蛋和白面粉还有白糖吗。”云香气不打一处来。
“鸡蛋等下腌制起来,等你弟上学了,带到学校吃。”云母看了看桌上的鸡蛋。
三姐简直要气死了,感觉要动胎气了。
云清赶紧扶云香坐下:“三姐赶快坐下,我给你倒点糖水。”说罢,去热水壶边倒水。
三姐看了眼她带的四个酱香鸡腿,只剩骨头残渣了,更气了。
云清把水端过来,抚了抚云香的背:“小心烫。”
看了眼正在下象棋的父亲、大姐夫、二姐夫还有李磊,更是绝望。母亲边做饭边往大姐二姐嘴里塞好吃的,估计心肌梗塞就是这种感觉吧。
大姐向母亲撒娇:“妈,你最好了,你看看我的厨艺有没有长进。”说完就把自己做的白菜炒粉条夹到母亲嘴里。
母亲品尝一番,赞扬道:“还是你的厨艺最好,进步越来越快了。”
此时三姐都要翻白眼了。
云父云母是有着老派思想的爸妈,他们两个二十岁结婚,在婚后的十九年里一直在为生儿子而奋斗。他们两个一九五八年结婚,结婚一年后就生了大姐,虽然是个女孩,但是总归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对大姐也是疼爱万分,在她出生时,江父为了她有奶吃,还把家里唯一的老母鸡杀了给云母吃,好下奶。等大姐一岁时,他们就怀上了第二个孩子,满心期盼的祈祷是个男孩,那个年代不富裕,甚至可以说很穷,为了给云母养胎,云父大冬天的去地里挖野菜,在地里偷偷支上老鼠夹,每天期盼着可以打到野鸡或者野兔,虽然一个冬天也打不到一两只,但总归能解馋。
每天盼望着大胖儿子的到来,终于盼到了生产的那天,云父焦急得在屋外踱步,足足五个小时,突然一声婴儿啼哭,云父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接生婆满心欢喜地抱着孩子出来。
“恭喜啊,振生,是个女孩。”接生婆把孩子递给他。
云父满脸黑线地接过孩子。
接生婆见状:“没事,你们还年轻,好好给桂芳补补,下一胎保准是个男孩。”
云父明显不开心,都没看一眼手里的孩子。
二姐出生才半个月,云母就下地干活了,没坐好好月子,落下很严重的月子病,直至八年后才生下三姐,三姐一出生,云母就没有奶水,只能熬米汤,把米汤的汤水给她喝。云清更惨,出生后,云父一眼没看她,六岁开始就得下地干活,爸妈不仅不把她当小孩看,还把她当成年男性用,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她,平时也只能吃咸菜窝窝头,红薯干,从小就缺乏营养,总是贫血,很多次都是正在路上走着,毫无预兆得一头栽在地上,幸亏村里都是土路,否则不知毁容多少次了。
直到云父三十九岁那年才生了儿子云华,云华一出生,云父皱了十九年的眉瞬间舒展了,爸妈之间的争吵就少了,家里也算有了笑声。不过三姐和云清就更惨了,大姐和二姐早早嫁人了,家里的重担就压在三姐和云清身上。从云华一出生,她们就得努力干活攒钱给他娶媳妇,所有的有营养的食物都得给云华吃,一切以云华为主。要不是当时要扫文盲,学都不给她们上,书包纸笔都是捡别人不要的,穿的衣服都是大姐和二姐的,补丁叠补丁,每件衣服轮到云清的时候,都有五颜六色的补丁。三姐每天在地里干活时的抱怨声估计都把土地公和土地婆烦死了。
终于饭菜准备完毕,马上要开饭了,云清帮忙把饭菜端到桌上,一共两桌,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女的这一桌里除了母亲和四姐妹之外还有大姐和二姐的两个女儿,大姐的女儿娟娟八岁,二姐的女儿萌萌五岁。另外一桌的云华十三岁,小帅十岁,小磊七岁。
开饭前,大姐让爸妈讲两句。
云父简单地说了句:“希望今年的粮食有个好收成,云华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