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包就放在脚边,里面装着陆屿给的 “主题建议纸”,被她折得边角发皱。自从那天陆母在画室带走陆屿后,陆屿就没再去过绘画社,连课间都很少出现在走廊里 —— 宋知夏说,她看见陆屿的课桌上堆满了奥数题,午休时都在刷题,连吃饭都是匆匆扒几口就回教室。
许星眠的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又沉又闷。她既担心陆屿的身体,又怕自己的画再也没机会送给她,连 “一起参加比赛” 的约定,都成了遥遥无期的奢望。
“星眠,你又在偷偷画画?” 宋知夏凑过来,用课本挡着桌肚,眼睛亮闪闪地盯着画纸,“哇!这不是绘画社的场景吗?这个背影,是不是陆屿学长?”
许星眠慌忙用课本盖住画纸,脸颊发烫:“别乱说,就是随便画的。”
“什么随便画的,明明就是!” 宋知夏戳了戳她的胳膊,“你看这个背影的站姿,还有手腕上的手表,跟陆屿学长一模一样!星眠,你也太用心了吧!等比赛提交作品的时候,你就把这个画交上去,肯定能拿奖!”
“可是……” 许星眠咬了咬嘴唇,声音有点涩,“陆屿可能参加不了比赛了,他妈妈不让他画画,还给他报了奥数班。”
“那又怎么样?” 宋知夏皱起眉头,“比赛是你参加,又不是他参加!就算他不能去,你也要把画完成,就当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 给学长一个惊喜啊!”
提到 “惊喜”,许星眠的心里动了动。要是她能把画完成,就算陆屿不能参加比赛,她也可以把画送给陆屿,告诉他 “我没有放弃,我还在坚持”。
“我知道了,我会完成的。” 许星眠点了点头,心里重新燃起一丝勇气。
晚自习结束后,许星眠背着帆布包走出教室,刚下楼梯,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教学楼门口的香樟树下 —— 是陆屿。
他穿着白色校服,手里拿着一个画夹,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星眠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有只小鼓在胸腔里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许星眠小声问,不敢看他的眼睛。
“等你。” 陆屿笑了笑,把画夹递给她,“这里面是我帮你整理的色彩搭配案例,还有我之前画的‘画室场景’草图,你可以参考一下。”
许星眠接过画夹,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她打开画夹,里面整整齐齐地夹着十几张纸 —— 有不同色调的 “画室光影” 草图,有标注着 “阴影过渡技巧” 的笔记,还有一张小小的速写,画的是她在画室角落里画画的侧影,头发被风吹起,手里握着铅笔,眼神专注。
“这、这是我?” 许星眠的声音有点哽咽,眼眶发热。
“嗯。” 陆屿点点头,声音放得很轻,“那天在画室,看见你认真画画的样子,就偷偷画下来了。我知道我妈妈不让我画画,也不能去绘画社帮你,但我不想你放弃,你那么有天赋,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的梦想。”
许星眠抬起头,撞进陆屿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抱怨,没有无奈,只有温柔和鼓励,像夜晚的星星,亮得让人心安。
“谢谢学长。” 许星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画夹的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我会完成画的,我不会放弃的。”
“好,我相信你。” 陆屿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刷题累了就吃颗糖,别熬夜太晚,注意身体。”
许星眠接过薄荷糖,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暖暖的。她看着陆屿,小声说:“学长,等我把画完成,我就送给你,当作…… 当作谢谢你帮我。”
“好,我等你。” 陆屿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 “别太累”“有问题随时找我”,才转身朝校门口走。
许星眠站在香樟树下,看着陆屿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画夹,心里的勇气像春天的嫩芽,一点点冒了出来。她一定要把画完成,一定要送给陆屿,一定要让他知道,她没有放弃,她还在为了梦想和他,努力坚持着。
接下来的几天,许星眠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来画画。午休时,她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借着窗户的光调色;晚自习后,她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画就画到半夜。宋知夏总来陪她,帮她削铅笔、递颜料,还偷偷从家里带好吃的给她,像个尽职尽责的 “小助手”。
画稿渐渐有了雏形 —— 画室的窗户敞开着,阳光落在画架上,一个女生坐在角落画画,笔尖悬在纸上,眼神专注;讲台上站着一个男生,手里握着铅笔,正在给社员讲解技巧,背影挺拔;窗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