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一个女生,手里拿着调色盘,正对着画纸思考,笑容明媚。
许星眠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在了画里 —— 女生的侧影是她自己,男生的背影是陆屿,窗边的女生是苏晚。她想告诉陆屿,就算有苏晚的存在,就算有他妈妈的反对,她还是想和他一起,留在这个充满阳光的画室里,一起画画,一起追逐梦想。
周五下午,许星眠终于把画完成了。她看着画纸上的 “画室里的阳光”,心里又甜又酸 —— 终于可以送给陆屿了,终于可以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了。
她把画稿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画筒里,准备晚自习后送给陆屿。可刚走出教室,就看见陆母站在走廊尽头,脸色严肃地看着她,身边还站着陆屿,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许星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把画筒藏在身后。
“许星眠同学,你跟我来一下。” 陆母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温度。
许星眠的脚步像灌了铅,挪不动半步。宋知夏赶紧走过来,挡在她身前:“阿姨,您找星眠有事吗?现在是放学时间,我们还要回家呢。”
“这里没你的事,让开。” 陆母的眼神锐利,像刀子一样落在宋知夏身上。
宋知夏还想再说什么,陆屿却抬起头,对许星眠说:“星眠,你先回去吧,我妈就是想跟我聊几句,没事的。”
“可是……” 许星眠看着陆母的脸色,心里很不安。
“听话,先回去。” 陆屿的声音带着恳求,眼神里满是歉意。
许星眠咬了咬嘴唇,只能点点头,转身朝楼梯口走。刚走两步,就听见陆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你手里的东西留下,我不想再看见小屿跟画画的人、画画的东西有任何牵扯。”
许星眠的身体僵住了,手里的画筒像块烫手的山芋。她回头,看见陆母正盯着她手里的画筒,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妈,你别太过分了!” 陆屿终于忍不住反驳,“那是星眠的画,跟我没关系,你不能让她留下!”
“跟你没关系?” 陆母冷笑一声,“要不是因为她,你会天天画画?会耽误学习?小屿,我告诉你,今天这画必须留下,你也必须跟我回家,以后再也不准跟她来往!”
陆母说着,就朝许星眠走过来,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画筒。许星眠慌忙往后退,却被楼梯扶手绊了一下,画筒从手里滑落,滚落在地上,画稿散了出来,铺在冰冷的瓷砖上 ——“画室里的阳光” 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男生的背影、女生的侧影,都清晰地展现在陆母面前。
陆母看着画稿,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弯腰捡起画稿,撕了个粉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画画!还怎么跟小屿来往!” 陆母的声音带着怒火,拉着陆屿的手就往楼下走。
陆屿挣扎着回头,看着许星眠,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舍,嘴里还在喊着 “星眠,对不起,我会想办法的”,却被陆母死死拽着,一步步消失在楼梯口。
许星眠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画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宋知夏跑过来,抱着她的肩膀,小声安慰:“星眠,别难过,画没了可以再画,陆屿学长肯定会想办法的……”
可许星眠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她的画没了,她的勇气没了,连 “送给陆屿” 的约定,都成了碎在垃圾桶里的泡影。
晚自习的铃声又响了,教学楼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许星眠的哭声,和风吹过香樟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她不知道,陆屿会不会真的 “想办法”,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画出一幅 “画室里的阳光”,更不知道,她和陆屿之间,还有没有 “以后”。
夜色渐深,许星眠蹲在垃圾桶旁,一点点捡起碎画纸,像在捡回自己破碎的心意。月光落在她身上,清冷又温柔,却照不亮她心里的黑暗 —— 她还能坚持下去吗?她和陆屿,还能再回到那个充满阳光的画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