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北京美术学院的参观名额!” 宋知夏拽了拽许星眠的胳膊,眼睛发亮,“星眠,你不是一直想去北京美院吗?这可是好机会,你一定要参加!”
许星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北京美术学院是她的梦想,外婆总说 “等你考上,我就陪你去北京看天安门”。可她看着公告栏上的 “青春印记”,又犹豫了 —— 她能画出 “青春” 的样子吗?能比得过苏晚那样的高手吗?
“我、我再想想。” 许星眠小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包里还藏着那张没送出去的 “星空下的树”。
“想什么呀!” 宋知夏把她往前推了推,“你画得那么好,肯定能拿奖!就算拿不到一等奖,参与奖也有画材呢!对了,陆屿学长肯定也会参加,你们还能一起准备,多好啊!”
提到陆屿,许星眠的心里又泛起一丝涟漪。要是能和陆屿一起准备比赛,说不定能多些相处的机会?说不定…… 能有勇气把画送给他?
她正想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许星眠,你也来看比赛公告?”
许星眠回头,看见陆屿拿着一本绘画教程,站在她身后,阳光透过公告栏的玻璃,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浅金色的光。
“嗯。” 许星眠点点头,声音有点小,“学长也会参加吗?”
“会啊。” 陆屿笑了笑,指了指公告栏上的主题,“‘青春印记’,挺有意思的,想试试。你呢?要不要一起参加?”
许星眠的心跳快了些,刚想点头,就听见苏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陆屿学长,你肯定能拿一等奖吧?我昨天跟我妈说了比赛的事,她还帮我找了北京美院的老师,说可以给我指导呢!”
苏晚走到陆屿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绘画技巧,“你看,这是老师给我列的参赛建议,说主题要突出‘活力’,色彩要明亮……”
陆屿接过笔记本,认真地看了看:“挺好的,有专业指导,你肯定能发挥得很好。”
苏晚笑得更甜了,余光扫过许星眠,又补充道:“许星眠同学也会参加吗?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呀,我可以把老师的建议分享给你。”
许星眠攥着帆布包的手紧了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苏晚有北京美院老师的指导,还有专业的建议,而自己什么都没有,连画 “青春印记” 的勇气都没有。她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参加。”
“别呀,许星眠,你画得很好的!” 陆屿赶紧说,“上次你画的石膏像,线条很稳,只要认真准备,肯定能行。要是有困难,我也可以帮你。”
听到陆屿的鼓励,许星眠的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她抬起头,看着陆屿的眼睛,刚想答应,就看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朝他们走过来 ——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气质严肃,和陆屿有几分相似。
“小屿。” 女人走到陆屿身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妈?你怎么来了?” 陆屿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也变得拘谨起来。
许星眠和苏晚都愣住了,原来这是陆屿的妈妈。
陆母没理会其他人,拉着陆屿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刚跟你们班主任聊过,说你最近总去绘画社,还帮新社员辅导?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心思怎么能放在这些没用的事上?还有那个绘画比赛,别参加了,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做两套数学题。”
“妈,绘画不是没用的事,我喜欢画画。” 陆屿小声反驳,“比赛我想参加,不会影响学习的。”
“喜欢能当饭吃吗?” 陆母的声音提高了些,“我给你报了北京四中的奥数班,周末就要去上课,绘画社的活动也别去了,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陆屿还想说什么,陆母却已经转身,朝许星眠和苏晚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对陆屿说:“走吧,我还要去趟教务处。”
陆屿无奈地跟在妈妈身后,走之前回头看了许星眠一眼,眼神里带着歉意,还比了个 “我会帮你” 的口型。
许星眠看着陆屿的背影,心里的希望瞬间熄灭了。陆屿有奥数班要上,还要被妈妈管着,就算他想帮自己,也没时间吧?而自己,连参加比赛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指望拿奖?
“许星眠,你别难过。” 宋知夏赶紧安慰她,“陆屿学长肯定会想办法帮你的,而且就算没有他帮忙,你自己也能行!我们一起准备,我帮你想主题!”
许星眠摇了摇头,没说话。她转身朝教学楼外走,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香樟树的味道,却让她觉得眼睛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