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干戈共谋捉人,风雪地擒贼取药
    顾云颦应道:“我记得了。”她想这人好生奇怪,怎么听了自己的名字倒换了个态度,其中必有蹊跷。

    她微微笑起来:“既然我们是同道中人,又通了姓名。那就是朋友咯?这世上可没有随随便便绑着朋友的道理……”

    李疏岳皱了皱眉,为她解开被缚的双手。顾云颦揉了揉手腕,她已明白,这位年纪不大入门却早的同门,估计和她一样是偷偷溜出来的,正是天然的盟友。

    她掂量了一下,自己显然是技不如人。便好声好气地问道:“李师兄,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李疏岳不动声色地撇她一眼,感觉她又在憋什么坏,言简意赅道:“不知道。”

    顾云颦便又问:“我们再耽搁一会儿就要到夜里了。不如趁夜抓一个坏道士,我找我的丹药,你问你的消息。咱两谁也不耽误,你觉得如何?”

    李疏岳皱眉问:“怎么抓?”顾云颦答道:“这里天寒地冻的,入了夜他们必要烤火取暖,我把这安神的药丸投入其中。待到半夜药效一起,人都沉沉睡去了,不正是一抓一个准?”

    李疏岳不由得眉头更紧:“我们是名门正派,怎么能使这种小人伎俩!”顾云颦道:“那不然光明正大地杀上去,李师兄功夫俊俏,打不过也是跑得了的。可怜我武功平平,保准一抓就着,只好入了贼窝了。”

    李疏岳顿时恼怒:“我纯阳以武入道,你功夫练得如此潦草,只会些旁门左道。竟还不以为耻?你好不要脸!”他心想,伯父伯母纯善温雅,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泼皮似的女儿来?莫不是自己认错了人?

    顾云颦见他做人如此板正,只好叹了口气,但也有些着恼:“我这药只是加了些安神静气的功效,没什么别的害处。以武入道固然是纯阳本分,炼丹亦是修行之法。上官师叔不正是精于丹道?”她说着哼了一声,“是啦,你们静虚弟子个个眼高于顶,一天天的眼里只有练剑!”

    李疏岳还是头一回听别人这么骂静虚,而不是骂些“欺师叛道”“叛徒狗贼”之流。他愣了一下,不知是江南口音格外婉转,还是这句话骂到了他心坎里,生不了一点气,只还微微皱着眉头:“你再如何狡辩,也不应做那偷鸡摸狗的事。”

    顾云颦无奈,心想静虚弟子都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劝也劝不得,骂也骂不得。她望了望天色,觉得身上有些寒冷了。虽然就在纯阳附近,可这也算是半片荒郊野地,顾云颦有些担忧,又有些害怕,便问李疏岳有什么计划。

    李疏岳想得倒简单,潜入附近,先找一个村民问问消息,确认虚实之后,再抓人不迟。

    顾云颦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若是村民走漏风声,那不仅抓不到人,咱们可也就麻烦了。”她想了想,道:“李师兄,我功夫虽练得不济,但观星望气、炼丹炼药都学得极好的。这雪再过一时三刻就要停了,你若要去偷偷擒人,正得趁现在天色昏暗、风势最大的时候。若真到了夜里,月色、雪光一照,反倒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不好动手了。”

    她又补充道:“我功夫不济,若不使些手段,恐半路惊动了旁人。我就在一旁为你望风吧。”

    李疏岳想了片刻,见她神色诚恳不似作伪,加上自己原也准备如此行事,不过是多了个望风的人,便也同意了。

    两个少年道士便疾行至附近村落,放缓脚步。其他纯阳弟子已将这边几个村落都清理了一遍,因而两人并未发现什么线索。直到绕进一处山坳里的偏僻村落,才窥见几分异常:此时还未至深夜,其他村落大概还有半数未休息,这村里却黑黢黢、暗呼呼的,只有两三个房屋还亮着灯。村里寂静一片,连个鸡叫虫鸣都没有,狗也无声无息的。

    顾云颦远远瞧见村东有户人家熄着灯,屋子又修得高,正是望风的好地方,便向李疏岳示意。李疏岳微微点头,看她一路轻手轻脚地行去,窜上屋顶趴伏着。

    顾云颦向他挥了挥手,李疏岳便沿着村边屋后一路悄悄地潜行。村中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在外边。只有靠近村南附近的空地上,有个道人在篝火旁踱步。

    李疏岳凝神看了看,这道人衣着打扮都不似纯阳中人,脚步虚浮,看武功根基比顾云颦还差些。因而放了胆子,慢慢来到那空地边上的大磨盘后。

    他瞅准时机,直接一记剑冲阴阳把人擒住打晕。这道人长得清瘦,李疏岳拖起他倒也不费力。顾云颦张望了一下,见村中还是一片寂静,便也跃下屋顶,赶忙帮着李疏岳将那道人带至村外僻静处。

    李疏岳将道人拍醒。这人身上旧袍子洗得发白,不太合身,面皮叫山风吹得十分粗糙,面颊凹陷,嘴唇微微起皮。怎么看也不像是混得特别好的。

    这道人睁眼瞧见一个冷面小道士,面如冠玉、神光湛湛,立时吓得跪下求饶:“道长,道长,我再也不敢了……”顾云颦上前一步,恐吓道:“你冒充道士招摇撞骗,拿迷药害人,我们都已经拿准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人定了定神,见面前两个少年面上带有稚气,却都穿着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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