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储物室最不显眼的位置,掏出一个有些生锈的铁拉盒,里面陈列着几百张折叠有序的纸条,上面压着一本日记本。
时隔四年,她再次提笔写:
2024/11/2 晴
(还没下笔,纸面掉落一滴泪珠。)
今年,我在“笙歌”拍摄时,重新见到他,那一刻我极度无措、惶然,但只能强压内心情绪。拍摄结束,我想我们不会再见,葛姐却订下CP合约,更没想到的是,他早就同意了。为了工作,我只能接受,内心似乎也含欣喜。我去看他比赛,赛场上他意气风发,我偷偷拍下照留念。他给我做早饭、带我看中医…和他待在一起,我异常开心,可我一切都太不真实,如同四年前他突然消失。我想搬家,远离他,让自己冷静。他又多加阻拦。
今晚我原打算吃“散伙饭”。他却解释起四年前尘封我内心许久的疙瘩。一时之间我无法接受,我们本那样好,明明马上就在一起。我按耐不住,与你表白,你沉默,再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年,奶奶去世,我失去了世上最爱我的两个人。
——
四年前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接电话啊。”徐矜兮神色焦急,不停拨去,“为什么不接啊。”
昨天她表白完,他从不让她话落下,却反常沉默。
还没等他回答,一切像安排好般,来了位高中同学说,“快,聂杳,找你有事,特别急!”很快聂杳被拉走了。
……
【兮兮】:“你到家了吗,聂杳”
【兮兮】:“赵鹤诩找你什么事啊?”
【兮兮】:“你怎么了?”
【兮兮】:“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吗?”
【兮兮】:“接电话好不好?”
徐矜兮回家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打了无数通电话,一一石沉大海。
她一夜未眠,面容憔悴,即近崩溃,电话也从“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可在刚刚,她看见高中同学赵鹤诩发了一张和聂杳的合照,她敢肯定那张照片是昨晚两人分开后拍的。
赵鹤诩配文:“送别我聂神奔赴大洋彼岸开启新路程!兄弟一路顺利!特留帅照一张,以慰国内万千少女相思之苦!(狗头eji)”
她脑子“嗡”一下懵了。高考前夕,两人约好考一个城市,她不知道他要出国,他甚至连提都没提过。
她又给赵鹤诩拨去,“喂,赵鹤诩,聂杳现在在哪。”
赵鹤诩说:“啊?你不知道吗,他今天一早就坐上去国外飞机了。”
手机无意识滑落,发出“砰”一声。
他走后一周,徐矜兮噩梦不断,她难以接受。一切恍如梦境,太不真实。
但上天又重击了她一掌。
很快,医院电话打来。
等她赶到时,奶奶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冰冷的白布。
徐矜兮难以相信,明明前几日奶奶还说她瘦了,让她好好吃饭。
她几乎扑倒在床边,膝盖重磕在冷硬地板,也未感觉丝毫疼痛,气音颤巍,“奶奶,别抛下兮兮好不好。”
“奶奶,你说过要送兮兮去上大学。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
不知过了多久,她掀起沉重的眼皮,门外隐约有争吵声。
“醒了?”一个略带疲惫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徐矜兮费力扭过头,视线模糊,看不大清脸,大抵哭的太伤心,嗓子很哑,有些发不出声,“嗯。”
护士递来提前准备好的温热糖水,“喝点吧。低血糖,加上情绪激动,晕倒了。缓一缓。”
她看着徐矜兮小口小口啜饮着糖水,脸色毫无血色,眼神也那么空洞,无声叹了口气,“你奶奶已经送太平间了,唉,节哀。”
……
——
半月后,温度又低了几度,品牌寄来的衣服堆满了徐矜兮家门口。
“姐,这也太夸张了吧!你真的能全穿个遍嘛。”苏澄来给徐矜兮送项目计划书,刚踏出电梯门,已震住。
聂杳不在,徐矜兮自个准备的早饭一如既往潦草,她手里捏着一包不知拿掏出的苏打饼干,嘴角残留刚喝完的牛奶渣,对苏澄说:“你有喜欢的,也可以拿走,没有KPI,他们纯送。”
“我的天呐,那我不岂不是实现衣服自由了。”苏澄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包装,眼底光芒直迸。
很快,她收起表情,她想起自己这矮小个子哪穿的上她的衣服啊,“姐,你是忘了,我才160吗。”
“sorry,忘记了。” 徐矜兮嘴角上扬轻微弧度,尴尬补充,“也有通码的。”
苏澄明显没了刚刚那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