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心月将手中的玉如意重重砸在妆台上,碎裂的玉片溅了一地。
“不过是长乐宫一个没名分的主儿,凭什么能跟着陛下从闭关地出来?”她指尖掐着帕子,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怒意。
秋时楹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茶水晃出了杯沿。“前些日子还听说陛下闭关是为了稳固灵力,没成想出来竟带着她——这不明摆着是把人放在心尖上了吗?”
她声音发沉,语气里满是不甘。
燕筠站在窗边,望着远处长乐宫的方向,指甲深深抠进窗棂。“咱们一同在陛下跟前伺候了这么久,论家世论修为哪点不如她?如今倒好,让她捡了便宜,日后还有咱们的立足之地吗?”
话落时,她猛地转身,眼中已是阴鸷的冷光,“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个法子,让她知道咱们的厉害。”
秋时楹先压下翻涌的怒意,从袖中摸出个暗纹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三粒泛着青雾的丹丸:“这是我托人从黑市换来的‘换形丹’,服下后能摹出长鱼浸荼的样貌身形,连灵力波动都能仿个七八分。”
她指尖捏起一粒丹药,语气冷得像冰。
“只要能把她引到僻静处,用‘锁灵丝’捆住她的剑灵,再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往后我三人轮流化她的模样,还怕得不到陛下的信任?”
楼心月眼睛一亮,攥紧了腰间的匕首:“长乐宫西侧的梅林最是偏僻,明日恰逢她要去那儿采晨露泡茶,咱们就在梅林深处设伏。我带‘醉仙散’,先让她失了力气;燕筠你擅长控毒,再补一道‘无声蛊’,保准她连呼救都发不出来。”
燕筠点头应下,指腹摩挲着袖口藏的毒针。
“等她没了动静,我便处理掉痕迹。到时候不管是侍疾还是伴驾,咱们轮流扮成她,既能摸清陛下的心意,还能慢慢搅乱长乐宫的事,让她永远没法再回来。”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映着相同的狠厉,仿佛已经看到长鱼浸荼倒在梅林里的模样。
第二日天还未亮,楼心月、秋时楹、燕筠便藏进了梅林深处。晨雾裹着冷意,将三人的身影隐在虬结的枝桠后,只留三双紧盯梅林入口的眼睛,亮得发狠。
没过多久,长鱼浸荼果然提着青瓷小壶走来,素白的裙角扫过沾露的枯草,发间只别了支简单的玉簪,打扮如此清淡却又还是透着那股妩媚妖娆的气息,让躲在暗处的楼心月更觉刺眼。
她悄悄摸出袖中的“醉仙散”,待长鱼浸荼蹲下身去接晨露时,猛地将药粉朝她后心撒去。
长鱼浸荼只觉一阵眩晕袭来,指尖的青瓷壶“哐当”砸在地上,刚要抬手唤剑灵,燕筠已从树后窜出,指尖毒针直刺她肩颈。
“无声蛊”入体的瞬间,她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秋时楹立刻上前,掏出“锁灵丝”缠上长鱼浸荼腕间的灵玉,那玉本是剑灵栖身之处,被丝线一捆,顿时黯淡无光,再没了动静。
“快,先把她拖去梅林最里面的枯井,”
秋时楹压低声音,眼底满是急切,“我先服丹丸扮她的模样,你们处理好痕迹,记得把她的灵玉也给我,免得陛下起疑。”可就在秋时楹刚要吞下药丸时,梅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着内侍恭敬的通报:
“陛下驾到——”
三人瞬间僵住,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楼心月慌乱地想去掩长鱼浸荼的身子,燕筠则死死攥着毒针,指尖冰凉——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即墨瓷竟会突然来这儿!
即墨瓷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梅林入口,玄色龙袍扫过晨露,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倒在地上的素白身影上。他眉心猛地一沉,周身灵力瞬间翻涌,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在做什么?”
秋时楹强装镇定,想学着长鱼浸荼的语气开口,可话到嘴边,却因恐惧抖得不成样子。而即墨瓷早已大步上前,一眼便瞥见了长鱼浸荼颈间的毒针,以及秋时楹手中那粒泛着青雾的“换形丹”。
“好大的胆子。”
即墨瓷的声音冷得像冰,抬手便挥出一道金色灵力。楼心月来不及躲闪,被灵力击中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燕筠想逃,却被随后赶来的侍卫按住;秋时楹手中的丹药掉在地上,滚到即墨瓷脚边,被他一脚碾得粉碎。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长鱼浸荼,指尖抚过她颈间的针孔,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敢动朕的人,”
即墨瓷抬头看向被押住的三人,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不想活了?”
玄色发带随灵力翻涌而起,如活物般缠上三人手腕。即墨瓷垂眸看着怀中昏迷的长鱼浸荼,指尖灵力骤然收紧,发带瞬间迸出冷光,直刺楼心月、秋时楹、燕筠的眉心。
“陛下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