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玉灵
    石道尽头的天光渐渐清晰,剑灵悬浮在半空,蓝光如水波般在剑身上荡漾。可就在这时,它忽然微微一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剑锋一转,竟绕过即墨瓷,径直飞到长鱼浸荼面前。

    长鱼浸荼下意识伸手去接。

    冰凉的剑柄刚一触到她的掌心,剑身上的蓝光瞬间收敛,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流,融进她的血脉。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微微发光。

    在光影之间,隐约浮现出一块温润的岫玉轮廓——通透、细腻,却带着奇异的灵气。

    即墨瓷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岫玉?”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压着风暴,“长鱼家的真身从无玉石之属……你到底是谁?”

    没等她解释,即墨瓷已一步逼近,单手扣住她的脖颈,将她逼到石道的石壁上。

    手指收紧的力道让她呼吸一滞,胸口的光流也随之紊乱。“剑灵认主,只会认即墨血脉或剑灵之主的转生。”他的目光像刀,“可它刚才绕过了我——你不是长鱼浸荼,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长鱼浸荼艰难地抬眼,眼中既是惊惶,也是困惑:“我……我也不知道……刚才的光……好像是我的真身……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岫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颈侧的灵力波动也越发紊乱。剑灵在她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抗议即墨瓷的逼迫,又像是在护着她。

    即墨瓷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几分,可眼底的锋芒里,却闪过一丝迟疑。如果她真的是剑灵认主的人,那杀了她,或许会让剑灵彻底失控。

    石道上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剑灵微弱的颤音。颈间的力道还在收紧,长鱼浸荼眼前已开始发花,掌心的剑灵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没等即墨瓷反应,剑身上猛地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向他扣在她脖颈上的手。

    即墨瓷下意识松手后退,指尖擦过剑气边缘,竟被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这是他重启剑灵后,第一次被自己的剑灵攻击。

    “你敢反我?”

    即墨瓷盯着悬浮在长鱼浸荼身前的剑灵,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冷意。

    可剑灵像是没听见,剑身横在两人之间,蓝光暴涨,剑身上的月牙纹隐隐发亮,竟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长鱼浸荼扶着石壁咳嗽,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剑灵,眼底满是茫然:

    “它……在护我?”

    即墨瓷的脸色更沉,指尖凝起金色灵力,作势要再靠近。可他刚迈出一步,剑灵便发出尖锐的剑鸣,剑气在石道上划出一道深痕,像是在警告他不许再动。

    “剑灵认主,从无逆转之理。”

    即墨瓷的声音冷得发冰,目光却死死锁在长鱼浸荼身上,“它护你,要么是你藏了即墨家的血脉,要么……你和当年剑灵之主的转生有关。”

    长鱼浸荼捂着脖子摇头,胸口的岫玉灵光还在隐隐闪烁。

    “我真的不知道……我从小就是长鱼浸荼,只是刚才才知道自己的真身是岫玉……”

    话音未落,剑灵突然再次震颤,剑身上的蓝光竟与她胸口的灵光缠在一起,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将两人彻底隔开。即墨瓷看着那道光罩,眼底的寒意里,终于掺了几分无法忽视的疑虑。这岫玉真身,这剑灵护主的姿态,绝不是巧合。

    即墨瓷盯着那道将两人隔开的光罩,指尖的金色灵力缓缓收了回去。他看了眼还在轻颤的剑灵,又扫过长鱼浸荼颈间淡淡的红痕,最终道,

    “现在不是纠结身份的时候,先离开这里。”

    长鱼浸荼愣了愣,刚要开口,就见即墨瓷已转身朝石道尽头走:“剑灵护你,正好让它开路。”

    她连忙跟上,掌心的剑灵似是听懂了,主动飘到前方,蓝光在幽暗的石道里劈开一条通路。可没走多远,脚下的石砖突然开始松动,原本平整的路面竟裂开细密的缝隙,缝隙里渗出黑色的雾气,还夹杂着之前藤蔓的腐臭味。

    “小心!”

    即墨瓷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侧。几乎是同时,他们刚才站着的石砖轰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洞里传来诡异的拖拽声。剑灵立刻调转方向,剑气劈向黑洞边缘,逼退了涌上来的黑雾。可黑雾刚散,石道两侧的石壁突然开始渗出血红色的黏液。

    黏液落地后竟化作一个个没有脸的黑影,举着骨刃朝两人扑来。

    “这些是之前幻象残留的怨念。”

    即墨瓷凝起灵力屏障,挡住黑影的攻击,“刚才破了忘忧蝉的幻象,却没彻底清掉这些东西——它们现在要拦路。”长鱼浸荼握紧掌心的剑灵,试着催动灵力。剑灵立刻回应,一道蓝光剑气横扫出去,斩碎了两个黑影。

    可黑影碎后又会化作黏液,重新凝聚成新的形态,根本杀不尽。

    “这样耗下去不行!”

    长鱼浸荼看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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