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人还在匀匀地呼吸,鼻息轻拂过她的发梢。李梧桐瞧着那截露在锦被外的脖颈,气就不打一处来,心生妙计勾了勾唇缠上点狡黠的笑。她摸过榻边叠着的细棉布,指尖捻着撕成两截,俯身时青丝拂过沐以寒的肩,悄咪咪的把布条往沐以寒鼻孔里塞了半截。做完坏事后,她迅速缩回去,背对着人躺好,抬手在沐以寒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眼睫立刻闭得严实,连呼吸都刻意放平缓。
“阿嚏!”
沐以寒猛地打了个激灵,鼻腔里的痒意催得她猛一呼气,棉布条“噗”地喷在锦被上。她茫然地睁着眼,眼尾还带着刚醒的红,盯着帐顶缠枝莲纹愣了片刻,才缓缓转头看向“熟睡”的李梧桐——那截露在外面的耳垂还在轻轻颤,分明是憋着坏笑。
她没拆穿,指尖悄悄探进锦被里,抚上李梧桐纤细的腰肢,指腹蹭过腰侧最软的那块痒肉,轻轻挠着。李梧桐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指尖掐着锦被的云纹忍了又忍,直到沐以寒的指甲尖勾了勾她的腰线,才“噗嗤”一声泄了气,笑音裹着气音滚出来:“别挠了……痒!”
““知道痒了?””沐以寒俯身,掌心抚上她的发顶,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耳根,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小坏蛋,就会欺负我。”说着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李梧桐偏头躲开,指尖却轻轻刮过沐以寒的鼻梁,带着点娇嗔:“依本宫看,你才是小坏蛋。昨晚是谁……”话说到一半,她想起昨夜的情状,耳尖泛红,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嘟了嘟嘴哼了声,“总之你更坏。”
两人腻了会儿,帐幔里的笑音渐渐轻了。李梧桐窝进沐以寒怀里,脸颊贴着她温热的锁骨,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委屈的黏糊:“都怪你……现在还疼。”
沐以寒垂眸,眸光扫过榻角那几点淡红的血迹,指尖轻轻按了按李梧桐的后腰,声音放得更柔:“好好好,怪我。桐儿,你趴下,我给你按按。”
“好喔。”李梧桐乖乖翻身,又想起什么,指着妆台旁的衣箱:“把那件月白中衣拿给我。”沐以寒起身时,她才注意到地上散着的被扯烂的皱巴巴的旧中衣,随手拎起来扔到旁边的小榻上——莫得事自会有下人来收。
沐以寒的指尖带着力道,却又轻稳,按过腰际酸痛处时,李梧桐舒服地喟叹一声,侧脸埋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手法这么好,本宫就封你做贴身按摩师吧。”
“多谢公主恩典。”沐以寒笑了笑,指腹按过李梧桐后腰的软肉时,力道忽然顿了顿。掌心下的温度、发丝落在肩头的触感,和多年前的光影叠在一起——消毒水味盖过李梧桐身上的香味,阿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跪在病床边,指尖不敢太用力,怕碰碎了似的,护士说“多按摩能防肌肉萎缩”,实在是请不起护工,她就去按摩馆当学徒,白天练习给客人按得手都肿了却一刻都不敢歇下,晚上回来再轻手轻脚给阿桐揉腿。那时阿桐也是这样,埋在枕头上笑:“我们阿寒的手法,比按摩馆里的师傅还好呢。”
终究是没忍住,泪珠砸在李梧桐的发顶,李梧桐瑟缩了一下。沐以寒指尖的力道也重了些,李梧桐“嘶”地吸了口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轻些……有点痛。”
“抱歉。”沐以寒立刻松了手,指腹轻轻揉着刚才按重的地方,声音发涩,“刚才想起了些我们从前的事。”
“我们从前的事?”李梧桐的脊背忽然僵了,她缓缓抬头,眸光里的暖意一点点淡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烟,“是和阿桐有关的‘从前’吗?你也这样抱过她?也这样……给她按摩吗?”
“李梧桐,你不是早就知道……在沐以寒的心里你就是她的替代品吗?”
这些想法像根冰锥,扎进李梧桐心里。她张了张嘴,舌尖尝到点涩意,原本想问的“那你对我好,也是因为她吗”,到了唇边却变成自嘲的笑,声音闷得像埋在棉花里:“别按了,阿寒。我有些累,你先去盥洗吧,我想自己歇会儿。”
沐以寒喉结滚了滚,话到嘴边却走了样:“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沐以寒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李梧桐偏头躲开。
“出去吧。”李梧桐重新趴回去,脸颊埋进臂弯,声音里已经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让我自己歇一会儿。”
沐以寒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没再坚持。她套上外衣,脚步放轻地走出寝殿。
刚跨出门槛,就见春花提着铜盆快步过来,裙裾扫过青石板,带起细碎的声响:“沐姑娘?我家主子可醒了?”
“她还在歇着,醒了该唤你们了。”沐以寒的声音还有点飘,指尖攥了攥袖口,“我先回厢房盥洗,一会儿过来一起用午饭。”说完,几乎晃晃悠悠的转身离开,衣摆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