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廊下的海棠花,带落了片花瓣。
“这沐姑娘怎么毛毛躁躁的?”秋月从后面跟上来,捧着叠干净帕子,小声吐槽,“我们家主子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秋月!”春花回头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公主的事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再过些日子,她大抵就是……另一位主子了。”
秋月被她的严肃吓了跳,注意力却立刻偏了,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掰着手指:“另一位主子?公主要嫁女驸马了?不对不对公主要娶公主妃了?不对不对总不能叫夫人吧?这也太怪了……”
春花无奈地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寝殿里传来李梧桐的声音,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沙哑:“春花,进来。”
春花立刻点了点秋月的脑门:“记着,往后不许再提这些。”说完提着铜盆推门进去。
殿内的景象让她脸颊瞬间烧起来——锦被半散,地上还留着些凌乱的衣料,榻角那点淡红尤其扎眼。她连忙低下头,上前扶李梧桐:“殿下,该更衣盥洗了。”
李梧桐顺着她的力道起身,胳膊还在发虚,连抬手解腰带的力气都似没了。春花刚替她褪下里衣,就见秋月捧着脏衣进来,脚步顿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往日殿下连梳发都要自己来,今日却连贴身衣物都肯让她们帮忙,实在奇怪。她躲在屏风后,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嘟囔:“太奇怪了……殿下今天怎么了?”
屏风外,李梧桐任由春花替她套上干净中衣,指尖攥着衣料的绣纹,指节泛白。刚才沐以寒那句“我们”还在耳边打转,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着,连呼吸都带着疼。她望着窗台上那盆刚开的茉莉,忽然鼻尖一酸,眼眶又热了——原本那些温柔,那些宠溺,都不是属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