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过来吧。”
李梧桐睁眼时,眉梢先蹙了蹙。目光在地上那截裹着红绸的圆柱体上打了个转,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满是困惑不解的看着地上奇怪的玩意:“这是何物?”
“点着就晓得了。”沐以寒从袖中摸出线香,用火折子点着时,火星在沐以寒的眸里跳了跳。递给了李梧桐,指腹不小心擦过她指节,见她指尖颤了颤,眼底先漫开软意:“一会我数三二一,你就用线香把这个引燃,我数三二一奥一起点引线。”
沐以寒走到另一架烟花旁站定,火折子吹了吹,暖光映得他下颌线条柔和了些。“三……二……一……”
引线燃着的“滋滋”声轻得像虫鸣,两人几乎同时松手,往后退时,李梧桐的衣袖不小心蹭到他的胳膊。下一秒,烟花“咻”地窜上天,金红的花火在黑夜里炸开,碎成漫天星子。李梧桐瞳孔猛地缩了缩,随即被那片流光填得满满当当,指尖不自觉抓住了沐以寒的衣袖,连呼吸都放轻了——她长在深宫,从未见过这样新奇的东西,连眼尾都染了点亮。
沐以寒没看烟花。她的目光落在她被光映得发亮的侧脸,鼻尖能闻到她发间的兰花香,喉结悄悄滚了滚:我的公主的大人可比天上的花好看多了。
“阿桐,喜欢吗?”
李梧桐转头时,正好撞进沐以寒满怀期翼的眸子。那里面没有烟花,只映着李梧桐的影子,化不开的情愫就堆在眼底,连睫毛上都沾了些软意。她喉间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喜欢……不止烟花。”
空气里似有暖雾漫开。沐以寒指尖先扶住她的后颈,指腹蹭过她耳后那点软肉,见她没躲,才缓缓低头。唇瓣贴上她的时,他能尝到她唇间的桂花酒香——方才院里摆的酒,她也就偷偷抿了两口,确是好久,入喉柔和,一进口满嘴的桂花香气迸发出来。
李梧桐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只感觉像要撞出胸膛,指尖攥着她的衣摆,连呼吸都被打乱了节奏。
远处宫墙内,太子正捏着浇花的铜壶。水流顺着月季花叶滴在青石板上,抬头望着公主府方向炸开的烟花,眉峰拧得紧紧的,喉间滚出一声长叹。铜壶的水洒了些在手上,凉丝丝的,却压不住心口的闷:“这丫头……不知是福还是祸。”
公主闺房的烛火被沐以寒一一点灭。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布料滑过木棱,留下沙沙的摩擦声。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漫在李梧桐身上——她的中衣领口滑到了肩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青丝垂在锁骨处,风一吹,发丝扫过肌肤,她自己是不会觉察自己是多么诱人,魅而不自知,沐以寒的目光顿了顿,只觉浑身燥热的令人心烦。
唇齿再相交时,桂花酒的香气淡了许多,李梧桐身上的香味钻入沐以寒的鼻腔。沐以寒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肩头,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能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月光落在锦被上,织出银白的纹,耳边传来布帛撕裂的轻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李梧桐指尖攥紧身下的被角,掌心沁出些汗,沐以寒指尖的温热的触碰让李梧桐浑身战栗,从肩头漫到心口,迷的李梧桐就快睁不开眼。
沐以寒似着了迷。指尖捻着她的青丝,又轻轻放下,手下又像儿时粘过的豆子画那样——轻轻捻起沾到画上最后还有按一按。沐以寒感受着被温软的触感包裹,身下的李梧桐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房门外,春花的手刚抬到门板上,屋里传来的细碎又奇怪的声响让门外的春花指尖一颤。脸颊“唰”地烧起来,从耳根到下颌,指腹蹭了蹭门板,纠结了半晌又抬起手放下——进去不是,走也不是。最后还是咬了咬唇,轻手轻脚转身离开,连裙摆扫过石阶都放轻了力道,怕惊扰了房内云雨的二位。
天快蒙蒙亮时,李梧桐的力气快耗光了。眼尾泛着红,推了推沐以寒的肩,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纱:“别……”
沐以寒没停。正埋在她颈间,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李梧桐的肌肤,没办法沐以寒抬脚,轻轻踹在他腰侧——力道不大,但没有防备的沐以寒没稳住身形
“咚”的一声,跌坐在地上,愣了愣。抬头只见床上的李梧桐,把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双泛红的眼,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忍不住低笑出声,无奈的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中衣胡乱套上,歪歪扭扭的,沐以寒根本也不在意,凑过去躺在她身边,手臂还没伸过去,就被她先凑了过来。
“等这里的事了了,我们私奔吧。”李梧桐撑着手臂,鼻尖几乎碰到沐以寒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缓缓划过沐以寒的心尖,李梧桐睫毛微颤——李梧桐从没想过要逃,可此刻看着他的眼,突然就想抛开那些社会对女子束缚,对公主身份的束缚,只想跟她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