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张坤看得眼皮直跳。
“公费旅游，不吃回本怎么行？”沈叙白理直气壮，往嘴里塞了块牛排。
夏枳屿吃得很少，只拣了些清淡的蔬菜和鱼肉，慢条斯理地吃着，与旁边狼吞虎咽的沈叙白形成鲜明对比。
饭后，张坤宣布自由活动，但明令禁止夜不归宿。
沈叙白立刻拉着陆时野要去游泳，“我都看见你带泳裤了，别想赖！”
陆时野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
他转头看向夏枳屿，“你去吗？”
问出口他才觉得有些突兀。
正想找补，夏枳屿却已经站起身，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嗯。”
酒店游泳池在顶楼，是露天恒温泳池。
这个时间点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游客。
沈叙白一到就迫不及待地跳进水里，溅起老大水花。
陆时野则选了个人少的角落，做热身运动。
夏枳屿换好泳裤出来时，陆时野刚好做完热身，一抬头，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平时穿着校服或宽松卫衣还不觉得，此刻夏枳屿只着一条黑色泳裤，匀称修长的身材展露无遗。
肩膀宽阔，腰腹紧实，肌肉线条流畅而漂亮，既不夸张，又充满力量感。
水汽氤氲中，他冷白的皮肤仿佛泛着微光。
夏枳屿无视了远处扑腾着喊“老夏快来”的沈叙白，径直走到陆时野旁边的位置下水。
动作间带起的水波轻轻荡到陆时野身边。
陆时野移开视线，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试图用微凉的水温降低脸颊莫名升起的温度。
他在泳池里游了两个来回，速度很快，像是要发泄什么。
再次触壁转身时，差点撞到一个人。
夏枳屿不知何时也下了水，就停在他转身的路径上。
陆时野刹车不及，手肘碰到对方紧实的腹部肌肉，触电般缩回。
“不好意思。”陆时野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夏枳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池水浸湿了他的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感。
水珠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滚落，滴在锁骨上，又滑入水中。
顶楼的灯光和稀疏的星光一起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映在夏枳屿深潭似的眼里。
陆时野觉得这泳池的水温怕是调得太高了。
“继续？”夏枳屿忽然开口。
“什么？”
“比一场。”夏枳屿说，“五十米自由泳。”
陆时野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赌什么？”
夏枳屿思考了一下，“比完再定？”
“成交。”
两人在泳道起点并排站好，沈叙白听说他们要比赛，自告奋勇当裁判。
“预备……开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跃入水中。
夏枳屿入水流畅，像一尾鱼，一开始就占了微弱优势。
陆时野紧随其后，奋力划水，双腿打出一片密集的水花。
中途两人几乎并驾齐驱，转身时陆时野凭借更灵活的蹬壁动作，瞬间反超！
他能听到身后紧追不舍的划水声，以及自己剧烈的心跳。终点触手可及，陆时野拼尽全力最后冲刺。
几乎同时触壁。
陆时野从水里冒出来，急促地喘息着，看向旁边的夏枳屿，“谁赢了？”
夏枳屿也在喘气，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梢不断滴落。
他看着陆时野，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你赢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夏枳屿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在水波荡漾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陆时野愣了一下，随即心底涌起一股真实的，雀跃的欣喜。
“真的？我看看！”沈叙白扒在池边，伸着脖子，“我感觉好像是同时啊？老夏你是不是放水了？”
夏枳屿抹了把脸上的水，神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只有微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刚才的激烈运动。
“输了就是输了。”他看向陆时野，眼底带着未散的笑意，“说吧，赢家想赌什么？”
陆时野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碎星。
他看着夏枳屿被水浸湿后更显深邃的眉眼，心头一动，脱口而出，“那你答应我一件事，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夏枳屿却似乎毫不意外，他靠近一步，池水随着他的动作漾开，轻轻拍打在陆时野胸口。
两人之间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