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宇乐呵地抬手:“但我知道的多。”
他是中途被抓来的,前几日许旭给贺佐天补充消息库,意外发现方正宇知道的更广。
宋恒的事儿复杂,又是同性恋又是强女干,校方压得死,沈迟不可能主动提起,诺大的学校其实没几个人知道,许旭若不是目击者,今天也没分享的机会。
三人就在教室对面的空地交换信息,这一侧背阳,种的也不是灿烂的银杏,常青树鬼森森地缩在教学楼的阴影里。
顾沉在墙角丢去自己猜到的信息,指望许旭抖出点细节:“名叫宋恒,沈迟的前同桌,也是前舍友,是个变态同性恋,曾经骚扰过沈迟,还有吗?”
一下把许旭的信息库占据一大半,许旭愧疚地摇头道:“我就只知道他想强嗯哼沈迟的事件详情。”
那个词实在难以启齿,许旭不忍心把它与沈迟挂钩。
“宋恒是高一下转来的,怎么爱上沈迟的我不知道,但肯定很早,上次发你的照片就是他偷拍放校园墙上的,这个时候他们才认识一个月,都偷拍了,绝对是对沈迟心怀不轨了。”
“沈迟定是发现了,于是开始疏远他,想来在羽毛球社主动和我联系想换搭子,就是他对宋恒的逃避。”
提起这个名字,许旭也心生恶寒。诸多的细节织成一张白茫茫的蜘蛛网,许旭脑海里睁开了一年前听到求救声后破门而入,宋恒抬头,那双全是狰狞与歹笑的疯眼。
“没想宋恒因爱生恨,准备霸王硬上弓。”
那晚早过了熄灯的点,许旭碰巧贪玩了一会儿手机,他视力不好,耳力却极好,隔着墙壁都听见了沈迟的救命声,还以为是对面敌友的求饶,嘿嘿嘿地开麦讥讽了两嘴。
敌友喷他做黑日梦呢,耳边又想来一道沉闷的顿响,许旭这才意识到不对,放下游戏,细细偷听。
“啊!”
他辨清这是沈迟的声音,单纯地以为他们在打架,急匆匆地摇醒方正宇他们,闯入沈迟的宿舍。推开门,入眼却是沈迟被宋恒紧紧捂着嘴,压在身下的狼狈。
“去你妈的!”
许旭二话不说,捏着拳头就向宋恒打去。
越听顾沉思绪越凝重,敛眉而立,深陷墙影里,他的气场比黑影还甚,也不知是黑影压着他,还是他压着黑影。
还以为只是骚扰的程度,没想有这层,难怪沈迟现在如此害怕,时常颤抖。
“畜生!”
顾沉狠厉地骂道,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学校把宋恒揍一顿。
许旭和他同仇敌忾,“不,他连畜生都不如,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恶心至极。”
“他爱沈迟这事儿我是最早知道的。”方正宇也收敛了自己八卦的兴味,从朋友的角度,为沈迟担忧。
他曾被宋恒拜托过代送礼物,沈迟发出疏离信息后,宋恒就开始动歪脑子琢磨怎么逼沈迟就范。
方正宇是他用的第一枚棋子,他八卦,嘴巴也大,什么事儿都往外吐。宋恒要借方正宇的口把沈迟和自己的事儿传出去,很多讯息你一言我一嘴结果就能变味,谣言是个很可怕的事物,假的能变成真的,真的能变成假的。等这事儿人人皆知,谣言把沈迟包围,沈迟一定会恐惧害怕,这个时候自己以包容体贴地形象出现,让沈迟心软,周围的八卦人群再一起哄,假的一定能变成真的。
宋恒先装委屈倒了两句自己最近和沈迟闹了矛盾,想赔礼道歉又怕沈迟不接受,于是托方正宇帮忙。
方正宇说他怎么这么矫情,兄弟哪有隔夜仇,打一顿就好了,半推半就地接过东西,见是一封信和一颗糖果,嘲笑的意味更重。
“还搞情|趣这一出,你这到底是表白还是道歉?”
宋恒那时很能忍耐,见鱼上钩了,得意叠在厌恶上,平静地说道:
“方哥,我拿你当兄弟,你这人仗义,我初来乍到你帮了我不少忙,我都记着。今天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的秘密,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别跟别人说。”
方正宇被夸的眉飞色舞,拍着胸膛保证不多说。
宋恒掩着嘴巴,音量却根本没受压制,扬声道:“这是表白后的道歉。”
方正宇拍桌而起,和宋恒猜测的一样大惊小怪,“我去,真的?你俩竟然是同性恋!”
宋恒笑了笑,没说沈迟尤其果断地拒绝了自己,挂着黏糊暧昧深情的腔调,引方正宇多想。“嘘,人还没追到,他在思考。”
在思考就是在纠结,纠结里绝对有在一起的可能,方正宇义气地揽过他肩膀。
“我懂我懂,好事将近啊兄弟。”
宋恒拍着方正宇手里的信,“成败在此一举啊兄弟,靠你了!”
为了兄弟的幸福,方正宇拿着东西兴致冲冲地跑去在沈迟。
“结果沈迟把我劈头盖脸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