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迟第一次在学校动怒,直接把东西摔在了地上。
“我他妈不是同性恋,你别跟他一样来恶心我!”
方正宇带着好心来,不知道自己实际是在闯祸,被骂还很生气,但心里的义气又占着上风,又向沈迟捅刀子:
“别这么迂腐,现在社会那么开放,爱情只讲究两情相悦无关性别,我看宋恒挺好的,和你也配,干嘛不试试。”
沈迟让他快点消失,别碍眼。
“我的事儿我自己做主,我和他不可能,你别多管闲事儿!”
方正宇依依不饶,比宋恒还胡搅蛮缠,“你多想想呢,宋恒来前你连个朋友都没有,多孤单,宋恒仗义当你兄弟,你得领情,他没啥不好的……”
见人还是不走,沈迟上手直接把他推开。
“滚,你左脑打右脑呢,又是两情相悦又是道德绑架的,宋恒也把你当兄弟你怎么不去和谈恋爱?别说了,再说我揍你!”
又挨刀冷眼,方正宇憋着语塞,骂骂咧咧地离开。
“我现在就想揍你一顿,你怎么这么脑残!”许旭踹了他一脚。
方正宇后知后觉丢脸,挠头抱怨,“我当时真以为宋恒和他是正常暧昧,谁知道是宋恒诓骗蒙我。他当年那套戏,演你面前你也信。”
许旭也塞住了嘴巴。高一的沈迟尤为孤僻,任何时候都是形单影只着的,偏偏宋恒转校来成了他同桌后,沈迟才在大家视觉里成了有朋友的形象,和宋恒捆成铁哥们儿,他们的世界哪来那么多勾心斗角,哥们儿说的话那就是自己的意思,方正宇被套住一点不例外。
还好方正宇看似大嘴巴实际很有原则,宋恒虚假的套近乎被方正宇真诚地对待,兄弟的秘密真不往外传,不然才是真的着了宋恒的道。
不过,也是因为方正宇没真正着道,流言蜚语没有四处乱飞,宋恒没机会演习,这才急不可耐、□□焚身,想要霸王硬上弓。
一阵沉默,许旭爸视线飘向顾沉身上,嘀咕道:“难怪沈迟恐惧有同桌,遇见这么个变态,我也有心理阴影。”
顾沉侧首:“什么?”
他这个同桌怎么什么事儿都不知道。
方正宇又一次乐呵地举起小手:“这个我也知道。”
顾沉的思绪更凝重,常青树上的小麻雀都在啼叫着嘲笑他。
“沈迟说自己从小带着同桌魔咒,遇见同桌就倒霉,”他指着顾沉,“比如他发校那天,校牌丢了、莫名其妙平地摔,还被你牵连了一份检讨,当时我还笑他来着,现在一看,沈迟是真不能有同桌。”
许旭认可地点头。
而现在还身为沈迟同桌的顾沉思绪万千,他的面色还是那般平淡冷漠,镌刻似眼眉深邃又犀利,鼻骨高傲地挂着不近人情,又在片刻后,低低地垂下。
同桌魔咒?靠近他会倒霉?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吗?
说来张光亮的报复也是因为自己逞威风祸及了沈迟,宋恒的突然出现又是否和他有关,顾沉陷入了自我怀疑。
没注意顾沉的自责,方正宇越聊越生气,忿忿不平地骂道:“操,宋恒能不能从天而降让我揍一顿,这辈子还没被人当枪使过,这臭老鼠真是阴险!”
许旭:“前几天他还托张光亮送礼,两人真是臭味相投抱成老鼠堆了,谁沾惹都是一身腥。”
顾沉心乱如麻,摩挲着裤边干瘪瘪的口袋。
没想下一秒张光亮真带着他的小老鼠们浩浩汤汤地跑到他们面前,其中一个人在人群的遮掩下悄声进了教室。
“哟,这不咱顾哥吗,不睡觉在这儿说什么小话呢?”
方正宇许旭很是惊讶,“草!你还有脸来!”
张光亮抖着肩膀,向身后看了一眼,他正对着门的方位,宋恒已走到沈迟桌边。
“无聊嘛,到处转转,看见熟人打个招呼,小垃圾们中午好啊。”
两人厌恶地瞪着他满脸恶心的黑痣,捏紧了拳头。
顾沉早早带上最高警惕,张光亮的余光他也没错过,侧目而视,人群里也有豆大的缝隙,他看见宋恒摇腿强盗地坐在沈迟桌上,肆意地翻阅东西。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顾沉一拳向张光亮脸上扔去,脚攻下腹,把他利落地踹倒。借他恶心的躯体荡开人群冲进教室,直向宋恒撞去,乘他头晕,拎着人丢向垃圾桶。
“操他妈!”
宋恒根本来不及躲开,也无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