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鼻而来的浓烈香气。她在兜话音落后浮现的一抹笑意落在她那张美艳得令人心惊的面庞上，如同在黑夜里骤然绽放的烟火。

    “是兜啊。”

    虽然兜的年纪还不如她，但论资历也是八云的前辈了，即便没有称呼，无论如何对方也至少该回个敬语才是。然而她似乎性格就是如此，况且她是大蛇丸近半年最中意的部下，也是新的容器人选，甚至这是兜亲自在诸多的实验体中精挑细选出的佼佼者，她便更加随心所欲惯了。

    然而，为了那些没有意义的称呼敬语引起争端实在不是兜的作风，善于谦逊逢迎的他也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什么事？”大蛇丸问道。

    兜拿出刚刚收到不久的书信，递上前道：“这是大名府来的情报。”

    大蛇丸接过书信，眸中似乎并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以后不需要眼线传来的情报了。”他很快将书信递还给兜，说道：“把她处理掉吧。”

    “……”兜愣住了，他分明记得安排在大名府的眼线是一个男人，而大蛇丸刚刚说的却是代指女人的那个“她”。

    或许是察觉到了兜的疑惑，大蛇丸几乎是没有任何感情地抬了抬眼说道：“我说的是菅原。”

    “您说的‘处理’指的是？”兜试探着问道。聪明如他，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大蛇丸的回答，却仍然问道：“还请您明示。”

    “杀了她。”大蛇丸站起身，留下的只是一个背影。

    还在兜沉浸在大蛇丸的话中时，八云极具女人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大蛇丸大人，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完全没有出神的余地，兜从她的话中惊醒。

    “还是让我来吧。”他仍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回绝道：“想必八云大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值得为这些琐事浪费精力。”

    大蛇丸这才回过头来，他望向兜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种要将什么结束于此的决绝，几乎要将房间里的空气都隔绝。

    “我先告退了。”兜低下头，不敢再与大蛇丸对视。

    他背对着房间离开的步伐有些急促，然而在离开那扇门之后，却又在门口矗立停留了许久。八云很快再次响起的妩媚笑声如袅袅余音一般，仅仅只是一扇门之隔便变得有些不真实。

    此时此刻，兜有些不知所措。想再次确认那个指令，却又碍于有第三人在场的不便，也深知即使再次确认，也许结果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沉默的矗立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的身影和那笑声都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