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好奇的神色,问道,“对大名大人来说,比至亲更重要的是什么呢?”

    “人真的能掩埋自我的意识、为他人而存在地度过一生吗?”大名的语气笃定,倒是让幸子如风平浪静湖面一般的内心荡起一层涟漪,“我不想埋没了自己。至于你问什么比至亲更加重要,我从未那样衡量过。”

    他也确实做到了如他所说一般。自他走上大名的位置,田之国的发展越来越好了,逐渐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家走入五大国的眼中。

    “你呢?”大名端杯问道,“刚刚说的不以忍者的身份去到只有自己的地方。对于你想要的生活,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幸子恍过神似的,仿佛刚刚的话并不是她说的。

    “我偶尔会想当初是否不该向大蛇丸提出看中你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应该也不会把你送来这里。”

    “请别这么想。”幸子说道,“我会来到这里,并不是您的原因。”

    “下个月田之国会举行一次更大规模的晚宴,届时五大国都会有来宾亲往。”大名说道,“离开大名府吧,趁那时候。”

    幸子欲饮又止地抬起头,似乎愣住了。这对她来说有些突然。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什么时候离开这里都可以。”大名说道,“只是,虽然大名府的武士比不上忍者,但强行离开还是太张扬了。如果打点好他们,让你顺利地离开,我恐怕也会被追究和你串通。趁那时离开,就算大蛇丸有意追查你的行踪,也更好掩人耳目。”

    然而大名的说辞十分周全,甚至郑重,郑重到幸子想当成一个玩笑听听而已都有些困难。这让她有些怀疑大名是否已经考虑已久。

    言辞和氛围中堆砌的实际让幸子不得去面对他的话,然而即使知道可行性确实很强,但也已经不再有兴奋的感觉,那种希望,一旦彻底破灭一次后,便再也很难重燃。

    这才忽然从某种现实中惊醒,那便是,她一直都是有离开的能力的。

    “谢谢您的美意。”幸子说道,“只是,事实上,别说对于想要的生活,就连出了大名府的门之后要去哪里,我也并没有任何头绪。”

    “如果真是丝毫个人意愿也没有,面对要成为大蛇丸的容器时,应该也不会想着做自己的主吧。”

    “是我太任性了吗?”没有大蛇丸,她也是一死而已。幸子早在对话之初便感受到自己的不自洽,她直直望向大名问道。那双困惑的双眼在清澈与混沌间交替着。

    大名有些意外。若是她不存在某种自我意识,她却冒着失去再次失去生命和自由的风险拒绝了大蛇丸的要求;若是她确实存在某种自我意识,此刻她的回答竟带有自省的意味。他大体上明白了大蛇丸或许会对面前的女人感到棘手的理由,完全读不懂她的反应,好像她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似乎也并不存在一个完全可以掌控她的方法。

    但那都不重要了,也许从未重要过。大名没有回答幸子的问题,只是说道:“有了自由,也许很快就会有答案。”

    幸子怔了怔,随即从内心深处后知后觉地向外渗透出一阵强烈的震颤,长期的麻木似乎让她连第一时间明白到这意味着什么的能力都消失了。比起在雾隐时被规矩和环境约束和限制,此刻也已经几近丧失身份的她,确实也一时不懂自己停留于此的惯性产生的原因。结束了御手洗夫妻的生命后向大蛇丸交付任务那天对自由的憧憬和重获新生的喜悦仿佛从未存在过,她不得不承认,当下与大蛇丸联结的深度,让她莫名地畏惧。在这样的情况下,尝试去接纳这样的提议并不容易。

    也许是注意到幸子的失神和犹豫,大名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大蛇丸将你的命运交给了我,”他轻轻打开幸子的手心,“现在我把你的命运还给你自己。”

    留意到的时候,手掌已经从两人触碰的地方开始回温,恰好是月色洒下的位置。明知道以现在的量还远远不足以微醺,然而在庭院里目光可及之处仿佛闪烁着若有似无的银光。那从掌心蔓延开的热度,就好像是月亮带来的温度一般。

    兜穿过据点长长的甬道,他的目的地是大蛇丸的房间,然而在临近之际便听见女人的笑声。

    他的身影在门口矗立了片刻,略待对话声有些沉寂下来后才抬手敲了敲门。很快应允的声音便从门的另一边传来。

    兜几乎还未完全走入房间时,便几乎要被大蛇丸那双蛇眸中锐利的金色刺伤。他将目光自然地流转到大蛇丸身侧的女人身上,做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说道:“八云大人也在这里呢。”

    那个叫做八云的女人以非比寻常的亲近距离端坐在大蛇丸身侧,不知以何种姿势倚靠在昏暗处的身体却显露出漂亮的曲线,她也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乍一看似乎与菅原相近,长相却完全不是一个类型,而是第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惊叹是美人的类型,眼角眉梢流都露出带有侵略性的色彩,仿佛只是扫过一眼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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