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试着睁开眼睛,疲惫却将他再次拽入浅层的睡眠,将那团黑影视为梦境中的幻觉,直到听到那个沙哑的声音。
“兜。”听起来很远的声音,却像在耳边环过,“还没有醒么。”
那样的声音比昏暗中的影子要真实得多,虽然并不高的音量,但足以让兜从梦中惊醒。
“大蛇丸大人。”兜强行扫去脑海中的困倦,从床上爬起,“抱歉……”
“继续休息就好。”大蛇丸声音中的有一种诡异的温和,但也可能是他心情不错,
“不,那怎么好……”兜连忙推辞着,此时还待在床上让他感到失礼。
“没关系。”几乎可以确定,他的声音里毫无杀气,甚至以瞬身之术来到兜的床前,按住了他起身,“告诉我,菅原的情报放在哪里。”
兜不禁愣了愣,印象中自己从未去探查过关于菅原的情报,他也想不到近在大蛇丸身侧的人有什么刺探的必要。
只是,这样冰冷的语气,忽然让兜感觉到了一阵熟悉。他迅速地在脑海中搜索,想起来前段时间不久前大蛇丸给他的指令。
“您说的是……”兜小心翼翼问道,“岛本幸子?”
大蛇丸似笑非笑的目光紧盯着他,好像是在默认。只是兜原本对菅原也并不了解,从未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
“原来……”兜感叹着,从抽屉中拿出了一沓书信卷轴。
“看来,你没有提前看过这些内容呢。”大蛇丸拿起那些信纸,眼底流露出一丝或假或真的满意,“不愧是我信赖的部下。”
“菅原大人无法令您信赖了吗?”在刚刚对幸子感到亲切的时刻,大蛇丸搜查幸子的情报的行为让兜有些无法理解。
“正是因为太信任了。”大蛇丸的手指拨开卷轴的卡扣,他今天看起来格外平和,“所以更容易不安呢。”
脱离卡扣约束的卷轴垂直向下散开,大蛇丸已经开始隐隐期待其中他不知道的内容。
兜原本不知道搜查的人就是菅原幸子,若是早就知道,他大概不会不带私心地去刺探她的隐私,大蛇丸想着。
只不过,卷轴上雾隐的官方资料中,并未提到什么特别的内容,顶多是对她的能力有了一番详解。
虽然如此,大蛇丸仍然细细地看。他几乎不需要刻意思考,卷轴上写着幸子经历的文字便能为他展示出幸子成长轨迹的画面。
忍者学校毕业试验中首位杀死队友的考生。
忍者学校毕业试验中首位杀死8人以上的考生,累计杀死17人。
两行带有“忍者学校”字眼的句子引起了大蛇丸的注意,他想起来似乎曾经从幸子的口中听到她说过从忍者学校毕业的事情。
“我和一个从小共同修炼的伙伴一起。但后来她很快就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害怕得不行。”
——之前幸子对他诉说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明明是被她自己杀死的吧。
那么当时她对自己袒露出来的忧愁和恐惧,又是来源于什么呢?她真的有在害怕吗?
战乱时期,每个忍者手上多多少少都背负着人命,更别提环境一向扭曲的雾隐。这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却莫名地让人感到意外,毕竟幸子当时对他说起这事的时候神色确确实实无助过,然而无论是她杀死队友的顺次还是数量,都已经做到了一种完全不必达到的程度。
刚刚只是扫视的目光,现在开始又专注了几分。继续读下去,不同于菅原幸子公开的资料上平庸到人畜无害的经历,这页写着岛本幸子的名字的履历,罗列着许多并未被公开的秘密任务,那个名字几乎是战无不胜的存在着。
而此刻大蛇丸想起她,最先浮现在脑海中的,只是她静静地坐在兜的床边,一脸温柔平和地替兜缝补外衣的画面而已。
一想到幸子曾经就以身份名字之称的差别玩弄过自己,这一刻他又忍不住怀疑。毕竟不仅仅是一点点的偏差,是大蛇丸几乎无法将这一页的履历和一直与他相处着的幸子本人对上,虽然只是几段文字,却充满了陌生感。
“兜。”大蛇丸问着,“确定是岛本幸子,没有找错么。”
“岛本幸子,年龄25岁……”兜拿着手中的另一份资料念道,“不……似乎去往月之国那一年是19岁,这样算的话现年大约是23岁?”
“……”大蛇丸沉默着,他清楚地记得最初那一手菅原幸子的资料上明明写的是她16岁就去了月之国,现年19岁,“连年龄都不准确么?”
“每一份资料都是从雾隐的资料库窃取的。”兜也迷惑起来,“只是现在看来,每一份资料的个人信息都有出入。”
到头来,竟然连她的真实年龄都搞不清楚。
“还有其他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