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屋顶上停留着数只漆黑的乌鸦,看不清毛发和眼睛的边界,然而从眼中折射出的雪光却分外明晰。
大蛇丸想起宇智波鼬的事情。他手上有了一定量的有关宇智波的资料,但是那还不够,如果能真正得到宇智波的力量,才算有意义。
他刚刚从晓组织的据点回来,原本是接触宇智波鼬的好机会,只是晓组织的组队制度意外地严格,有干柿鬼鲛在,他几乎没有机会接近宇智波鼬。
又是干柿鬼鲛呢。想到这里,大蛇丸饶有兴致地笑了笑,觉得这样的巧合有些意思。
据点一如既往的安静,门口的积雪被扫的干干净净。幸子后背的伤并未痊愈,大约仍然在卧床休养,门口这整洁的景象只能是兜的成果了。
大蛇丸走向他自己的房间。在他留在晓组织那边的这几天里,幸子一直待在他的房间休养并未挪动。
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消失在走廊的空气中,留下无声无息的黑影。房间的门并未关上,映入眼帘的是幸子黑发的背影。
幸子如同有所准备一般地同时回过头,毫不惊讶大蛇丸回到据点的样子。大蛇丸这才发现她的头发湿漉漉的,白色毛巾披在她的肩膀上。
“用了你的香波,抱歉。”幸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捋了捋她的头发。
淡淡的香气从她发间传来,是会让人觉得熟悉和亲近的味道。
“伤还没有好。”大蛇丸问道,“就急着洗头发么。”
“再不洗的话,头发就要枯掉了。”幸子一边用毛巾拧着头发,一边答道。
“你很爱惜你的头发呢。”
“你也很爱惜吧?”幸子笑了笑,她平缓的目光投向大蛇丸,“用那么贵的香波。”
“喜欢的话送给你。”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走到床边的桌前。
“喜欢倒是喜欢。”幸子的话说到一半便没有继续了,也始终没有后续。她随着大蛇丸走到床边,背对着大蛇丸席地跪坐在地上的厚地毯上,右肩倚着床沿。
大蛇丸离开了据点三四天的时间,期间幸子背后的伤口都没有换药。她知道大蛇丸喊她过去是要给她换药。
幸子身后传来拉开抽屉的声音,大蛇丸从中拿出了一个无菌包,里面是器械和敷料。
她将湿毛巾从肩膀上拉下来,又将上半身的浴衣脱了下来,露出肩背,以坐姿呈现着一部分的躯体,房间中却意外地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坦然。
大蛇丸已经将无菌包里的东西陈列在了左手边的床上。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的时刻,他又一次依稀闻到了幸子发间的香气。瀑布般的黑色长发覆盖在她的后背,从来不经修饰的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是如此的天然与朴素,暗藏着原始的遥远,如同一个没有尽头的神秘黑洞。
他伸出手帮幸子将长发挽向身前,苍白修长的手穿过她的黑发时,指尖隐约从她白皙的背部划向肩颈,仿若无物的触感让这一瞬间变得很长。
感受到触碰的幸子微微侧过头来看他,那个精致的轮廓被远远的烛光暧昧地柔化,恰到好处的血色停留在她脸庞。
意识到大蛇丸只是为她将头发挽到一边去后,她只是低头微微笑了笑。
挽到一旁的长发发根已经干了,但发尾仍然半湿不干的,甚至时不时还在滴水。那些水珠毫无阻力一般地从她光滑的脊背淌过,又渗进腰间的浴衣衣料中。
静到似乎连纸张落地都能入耳的房间里,大蛇丸锐利的目光从幸子的背影穿透,隐隐约约感觉到幸子呼吸频率的波动。
背部的敷料外层被缓缓撕开,大蛇丸又用无菌血管钳和镊子缓慢撕开敷料内测,伤口已经不再红肿了,淤血也尽数消失了,能看出来恢复得很不错。
然而,也是在这这里的伤口变得完全干净清晰后,大蛇丸才看到到在伤口仅仅两三公分的地方有一抹不算明显却铺开来的疤痕。之前只顾着缝合血肉模糊的伤口,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打量着那道老疤,问道:“这里原本就有疤痕么。”
“背后吗?”幸子若有所思问道,心中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嗯。”
“是几年前染病留下的。”幸子的腿松了松,刚刚跪坐的姿势已经维持太久了。
“手术么。”除此之外,大蛇丸想不到有什么病会致使留疤。
“不是。”幸子答道,“是一种急性传染病,被传染后身体组织会反复内外出血,最后死亡。当时背后是最严重的部位,所以留下了疤。”
“看来你早有死里逃生的先例了呢。”
“能够死里逃生,也都是人为的。”幸子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什么,“多亏了月隐的医疗忍者。”
大蛇丸反复用镊子夹起消毒棉球,给幸子背部的伤口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