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虽说是要离开,这个结果也已经提前想了很久,但幸子还是感到有些突然。她几乎是没有任何争取地稀里糊涂就给这个结果盖了章,或许是冥冥之中就是想逃避,得以尽快了结这件事。

    她一脚踩进雪中,这一夜的鹅毛大雪已经让地面积了厚厚的雪,也是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穿的还是在室内穿的单薄浴衣。更煎熬的感觉她也感受过,这点冷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接下来要去哪里好?幸子心中问道。会自问这样的问题,说不上来应该欣喜还是忧愁,只是庆幸走出据点后的这段路没有分岔路口,她暂时不必非要做出选择,只要向前走就好。

    比起这个,才刚刚走出据点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幸子便感觉到有人在尾随她。

    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气息,她回过头看,茫茫雪地上也只有她自己的脚步。

    但是,幸子向来敏锐得如同本能一样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有谁在暗处看着她。

    刚刚满心都是考虑去哪的问题,此刻被考虑是谁在尾随她的问题取代了。幸子不动声色地在雪地里继续向前,只是默默地感受那个看不见的客人的声息。

    她不觉得是大蛇丸在跟踪她。毕竟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时,她仍然能感觉到大蛇丸的查克拉稳定地存在于据点。

    或许是大蛇丸派兜来跟踪她吗?幸子也不觉得现在的兜有可以将自己的查克拉痕迹完全掩盖的实力。

    这样的猜测并没有维持太久,幸子也知道对方总会出手。很快她察觉到,身边的雾气浓度越发高了起来,这才打从心底对尾随者的身份有几分恍悟。

    只是,还未来得及有所行动,几支苦无便从幸子身后飞来,速度似乎早已超越了一般忍者可以达到的程度,即便幸子早就察觉到有人尾随、在最快的时间内反应,也险些划伤脸颊。

    她向着暗器来的方向回头,眼前带着雾隐追忍面具的人应证了她的猜想。

    是雾隐的人。

    幸子有些后悔临走前没有带走自己的忍者装备。想过正常人生活?她只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和大蛇丸在一起的日子让她几乎忘记了,她还有雾隐这一对手存在。追忍会一直寻找她,直到解决掉她。他们从未在自己和大蛇丸同行的时候出现过,只是,就算是抓单,竟然偏偏撞上今天。

    “来之前我还不相信他们说的话。”追忍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原来你真的没有死。”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大概是在暗部时认识的人,但是如果只听声音的话,具体是谁她已经无法对上号了。

    “……”幸子没有回话,她在回想当初自己当时坠落山崖的惨状,会被人认为已经死了也是理所应当。

    同时,她也在想,没有穿忍者装也没有带忍具包的她要如何应对。虽说忍具包的作用也并不是那么大,但有时确实需要它们来设下细小的圈套,这是仅靠忍术不能达成的。

    “看到追忍很吃惊吗?”追忍问道。

    “我在想。”幸子将整个身体都转过来,“我们应该没有叙旧的必要。”

    “是啊,毕竟今天不是你死在这里就是我死在这里。”追忍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你有信心吗?岛本前辈。”

    好有年代感的称呼。幸子忍不住开始回想,距离她隶属暗部已经过去四五年了,那时候,她还是随父姓。在父亲离世、自己也成为月之国的卧底后,为了掩盖身份,姓氏一变再变,直到现在已经只是一个与她本身与家族都无关的代号而已了。只有这声“岛本”,让她稍稍怀念起来。

    “我会尽力的。”虽然情景已经是剑拔弩张,幸子的语气依然温柔。

    “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变。”追忍说这话时,幸子似乎能感觉到对方透过面具看她的眼神。

    她还未来得及揣摩话中的含义,只感觉连风流动的速率都在对方话音刚落的刹那有所改变。

    身体先一步大脑做出了反应,幸子向后跳出一大步,而她刚刚站着的位置,已经被侵蚀性的液体溶解成了一个坑,甚至还在微微冒烟。

    追忍刚刚站立的树枝上已不见踪影,幸子预判性的向身后回踢,有东西接应的实感让她清楚她踢中了对方。然而,细细的鱼线不知何时将绕上她细长的脖颈,正趁她抬腿瞬间这一难以平衡的时刻拉紧了鱼线,一股力将她扯向身后的粗树干,与树身紧紧捆在一起。

    那样细而又韧的鱼线,对方只需要再用力一点,她的身体便可以在一瞬间碎成无数块,但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追忍步步走近幸子,似乎准备就此了结她,将手伸向忍具包,却摸了个空。

    忍具包已经不在他腰间了。

    一瞬间的慌乱,使他回过头去,只看到幸子站在他身后,手上正拿着他的忍具包。

    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幸子拿走的。

    “本来想借你的忍具包一用的。”幸子说着,又将忍具包抛还回去,“还是算了。”

    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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