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
秋她还没用膳,聂管事,烦请你让赵未年赵侍卫跑一趟,去师竹殿送些吃食。”话罢,寄夜将手上的食盒递给聂呈双。

    “为什么要让赵未年送?寄夜又跟她,是什么关系?”聂呈双心有疑虑,但还是照做了。

    等到赵未年被聂呈双委以食盒后,赵未年也很疑惑,他一个侍卫,为什么要送食盒?还有,为什么要去师竹殿送,难道师竹殿来了贵客?

    赵未年走后,寄夜又问:“尸体在哪?”

    聂呈双:“还在停尸房。”

    寄夜掏出了凤令,声音冷冽:“我要将她带走。”

    凤令,为凤王信物。持凤令者,享先斩后奏权,无人敢违。

    聂呈双见到凤令,就带寄夜去了停尸房。寄夜驱动手中的蓄符,符光现,尸体很快消失,随后蓄符又闪出一道红光,然后熄灭。

    蓄尸完成后,寄夜就离开了十里隶河。

    寄夜走后,聂呈双唤道:“如菊。”

    如菊从门外进来,待在一旁候命。

    “去查,赵未年。”聂呈双简单利落。

    赵未年怀揣着疑惑,来到了师竹殿。师竹殿大门前有两个侍卫把守,给他们看过聂呈双给的令牌,并说明自己的来意后,两个侍卫就给他放行了。

    他走进去,按照聂呈双给他引的路,来到了一间偏殿,然后叩响了门。

    开门的瞬间,双方都很讶然。但许忆秋眼底还有些不易察觉的警惕。

    “原来你就是师竹殿的贵客。我是奉寄夜小姐和聂管事的命,给你送晚膳。”赵未年把食盒递给许忆秋。

    许忆秋接过:“怎么是你来送?”

    赵未年无奈地叹气:“奉命啊!”

    寄夜也来十里隶河了?她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我有机会接触赵未年?许忆秋心想。

    “难道你就是他们议论的,被寄夜小姐带走的贵客?”赵未年恍然大悟。

    许忆秋没回答他。赵未年看着许忆秋默不作声的反应,想起了方才从十里隶河那听来的风言风语,说的是许忆秋在寄夜小姐身下承欢……

    赵未年看了看许忆秋,然后转移了话题:“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药膏擦了吗?”

    他神态自若,许忆秋看在眼里。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药膏有问题,现在的她只怕是要感谢死赵未年了吧。

    “没有。怎么,药你想要回去?”许忆秋淡然道。

    许忆秋见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赵未年习惯了。闻言,他连忙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伤?”赵未年询问道。

    许忆秋挑眉,一脸玩味地看着赵未年:“你这么关心我作甚?莫非,真的如寄夜小姐说的那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许忆秋一边说一边靠近赵未年,挑起了他的下巴。赵未年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忆秋,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顿时涨红了脸。

    “确实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未年有些结巴。

    许忆秋闻言笑了,然后叹气:“可惜,我已经做了寄夜小姐的,入幕之宾了。”

    话罢,许忆秋就放开了赵未年,拿起食盒关上了门。

    赵未年的神色也在关门的一瞬间恢复如常,似乎方才那个羞怯的模样不是他一样。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狠厉,抿了抿唇,转身就走了。

    等到脚步声渐远到完全听不见后,许忆秋来到书案前,将食盒搁在一旁,然后研墨提笔,在白纸上写出一些她目前知道的消息。

    “木岚是一位医师,她在闻了药后神情就发生了变化,不是撒谎,赵未年确实要害我。寄夜说她救了我,这个我没印象,但她确实也帮了我。我们之间达成合作,要挖出十里隶河的秘密。而我自己,想起了幼年的一些记忆,以及我叫许忆秋的这件事。其余的,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寄夜假意撒娇试探过我,她应该觉察出了什么,这对我有利还是新的危险?”

    “不过,目前最好的合作对象确实是寄夜,至少在十里隶河的事结束之前,她不会要我的命。”

    “哦对了,还有,我要立即熟悉了解这片大陆的历史,总不能一直用失忆打掩护。”

    许忆秋还在神游,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响起了叩门声。许忆秋从思索中脱离出来,来到门前,却没有立即开门。

    “这么晚了,你是谁?”

    “是我,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