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许忆秋讶然。
寄夜晃了晃手中的食盒:“喏,送药啊。”
许忆秋想接过她手中的食盒,结果抓了个空,寄夜将食盒背到了身后。许忆秋神情不悦地抬眼看她。
寄夜依旧是那副带笑模样:“不请我进去坐坐?”
“这是有事要找我谈?”许忆秋心想,然后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
寄夜步伐轻快地走进去,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搁在一边的食盒,指了指问:“怎么不吃呢?”
许忆秋都没往她指的地方看,不咸不淡道:“赵未年送的。不敢吃。”
寄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夸道:“你这警惕心倒是见长啊。不过……你就不怕是我们几个连起手来骗你吗?”
寄夜露出一副大灰狼盯上小白兔的架势,死死地盯住许忆秋,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吃入腹。
可许忆秋连眼睫都没颤一下,语气平淡地像在说天气:“第一,我又没什么价值。骗我只有一种可能,吃饱闲着没事干。显然除了你,其他人应该不会做这种事。第二,你不可信,但我信岚姨。”
寄夜很委屈,感觉下一秒就要梨花带雨哭出来了一样:“你可真是伤人心啊。你明明答应要做我的好朋友的。”
许忆秋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呵。你自己问问你的内心,接近我,跟我做朋友的目的单纯吗?”
寄夜的眼泪收放自如,一秒回溯,坦然道:“不单纯。罢了,你不想说就不想说吧,我等你想说的那一天。”
两人都在明目张胆地扮猪吃老虎,每一次的交锋看着剑拔弩张,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寄夜,一直都是那个悄悄收剑、留有余地的人。
“那个食盒,里面有岚姨给你做的晚膳。我在上面下了咒,没毒的。放心吃。”寄夜顺手拿起那个食盒,放到桌案上,“赵未年什么反应?”
“他只问了我擦没擦那瓶药。我说没擦,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反应。”寄夜将装药汤的食盒放到另一张桌案上,许忆秋就去将晚膳的食盒打开。
寄夜扬唇一笑:“还挺沉得住气。我都有些想把他挖过来了,这种人才,放十里隶河消遣度日实在是太屈才了。”
说完,寄夜还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许忆秋没接她的话,她将食盒盖掀开后,惊讶之余心中也涌起暖意道:“怎么这么多菜,岚姨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寄夜无情打断了:“哦,忘了告诉你,右边那两盘清淡小菜才是岚姨给你做的。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盘香菇蒸豆腐。剩下的都是我让膳房做的,我的晚膳。”
说着,寄夜就上前将食盒里的菜都端出来摆在桌上,又打开食盒的第二层,将米饭也拿了出来。
寄夜摆菜也很泾渭分明。一边是油亮的酱焖排骨,鲜美的清蒸鱼,还有盘香喷喷的腊肉炒笋。而另一边则是翠绿的时蔬和一盘嫩白的蒸豆腐。乍一看,一边色香味俱全,另一边则是寡淡无味。许忆秋看了看寄夜那边的大鱼大肉,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清淡小菜。
“为什么要将你的菜也一起送过来?”许忆秋发出疑问。
“没办法。我从膳房出来就被岚姨逮住,让我给你送晚膳,顺手就把自己的那份也带上了。”寄夜语气随意,手上还在摆着碗筷。
“说起来,即使没有赵未年,我也打不开这食盒。”许忆秋想到了这茬。
寄夜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我根本没设什么禁制。”
许忆秋明明看的很清楚,非常疑惑:“你刚才明明碰过这食盒了。”
“你观察真细致啊。但事实是,我真的没设禁制。万一被赵未年发现怎么办?”寄夜认真解释。
许忆秋眯眼:“所以,你是在赌,赌赵未年不会下手。”
“这不叫赌,叫胸有成竹。你如今跟我扯上了关系,又在你这栽了跟头,他行事自然要更加小心谨慎。他能维持平庸人设这么久,一旦出手必然是打定主意要一击必中的。”寄夜的语气带着几分骄傲,然后话锋一转,“就算他真动手了,你也不会上道,我也一定会来。”
许忆秋轻笑:“你还真是,夸别人永远不忘夸自己。”
寄夜没接她的话茬,指了指许忆秋那边的清淡小菜:“你伤势还没好全,岚姨说你要清淡饮食。至于这些油荤重的‘’罪恶‘’菜,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说着,就夹了一大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许忆秋还没动筷,她又发出了疑问:“凤王知道我在这吗?”
寄夜非常淡定地吃排骨:“现在不知道,不过过会儿她自己就知道了。”
许忆秋:“你如此淡定?”
寄夜:“这件事母妃已经全权交给我负责了,她顶多旁观,不会插手的。别想那么多了,快吃饭吧。”
许忆秋拿起碗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