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猛烈。
阿好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小跑着,颤抖着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仿佛隔绝两个世界的橡木大门。
门外,忠伯一身一丝不苟的深灰长衫,身形笔挺如标枪,面容刻板冷硬如石雕,每一道皱纹都仿佛镌刻着不容违逆的规矩。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无视林文翰那如同见了索命无常般的惊骇表情和苏曼云泫然欲泣、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声音毫无起伏,字字清晰冰冷如冰珠落玉盘,砸在死寂的客厅里:
“二少爷,二少奶奶,微明小姐。老太爷请阖家即刻过老宅书房叙话。车子已候在门外。”
“阖家”、“即刻”、“书房叙话”。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冰冷坚硬的钢针,狠狠扎进林文翰和苏曼云剧烈跳动的心脏,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和犹豫都彻底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寒意。
苏曼云腿一软,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全靠阿好和林微明一左一右用力搀扶才没瘫软在地。她看向福伯的眼神充满了彻底的绝望和怨毒,仿佛他是索命的厉鬼。
林文翰则如同被瞬间抽掉了所有的脊梁骨和精气神,失魂落魄,面无人色,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嗡嗡作响,如同丧钟:完了!父亲知道了!雷霆之怒就在眼前!
他苦心维持的“才子”体面、安宁日子,即将在父亲那双洞悉一切、冰冷严厉的眼睛面前,被彻底撕碎,碾得粉身碎骨!
冰冷的恐惧,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这间方才还充斥着争吵与妥协的华丽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