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完全不会被威胁到,眨着玻璃珠一般漂亮的眸子,似乎是浑不在意的模样。
“那算了,就这样吧,”他转了转纤薄的手腕,“无非就是别人问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涂!”
话还没有说完,季闻朝就打断了他的话。
江稚鱼微微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好像是忍辱负重似的黑着脸,动作僵硬地伸出手。
忽地就把手收了回来。
“我一向不喜欢勉强别人。”
季闻朝刚做好心理建设打算握住他的手腕,手就落了个空,那一瞬间的心理落差就像是之前在食堂中的那样,甚至那股无名火烧的更甚。
“江稚鱼!”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青年姿态懒散地靠坐在椅背上,非常秀气地抬手揉了揉冲着季闻朝那边的耳朵,轻飘飘地睨他一眼,似是不满似是抱怨的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他的语气就像是季闻朝有多么无理取闹似的,可分明反反复复闹人的是他自己。
季闻朝咬了咬牙,只感觉一股火冲到了头顶,马上就要爆出来了。
这人,这人简直!
“算了,给你涂吧。”
还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那条白生生的手臂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内,那股就要冲出来的火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硬生生压抑住了,不上不下噎的他难受。
季闻朝粗重的喘息声就连前排都听见了,两个脑袋狗狗祟祟地从高耸的椅背后冒出头来,就悄咪咪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江稚鱼看他的模样,觉得再玩下去怕就是要玩脱了,于是见好就收,别过脸也不再看他。
最后一排忽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季闻朝所有的情绪被调动着不上不下,完全找不到发泄的支点。
江稚鱼真的很磨人,很想让人恶狠狠地堵住他那张叭叭叭个不停的嘴!
季闻朝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手臂上,皮肤是白到近乎透明的质感,淡青色的血管脉络蛰伏在薄薄的皮肤下,展现出一种精贵瓷器一般脆弱易碎的感觉。
手腕处的指印恰好完全覆盖了那凸起的腕骨,近看有些过分的狰狞,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看的季闻朝有种莫名的烦躁感。
半晌,旁边都没有传来动静,江稚鱼等的不耐烦正打算收回来,就被一只大掌握住了。
那只手掌的掌心极其滚烫,江稚鱼乍一接触到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被人一把攥住,不允许他退缩。
江稚鱼转头,季闻朝眸色深深的看着他,手掌轻易的就将他的小臂整个圈住,眸底深沉晦暗,不断翻涌着什么。
“跑什么,不是让我涂药吗?”
“谁跑了。”
尽管江稚鱼觉得这一刻的季闻朝有些危险,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似是拿准了季闻朝并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所以颇有些有恃无恐的意味。
他晃了晃手臂,语气有些嗔怪:“你自己多大劲儿自己不知道吗。”
季闻朝下意识看了一眼,绵软柔嫩的触感后知后觉的从掌心传来,那雪白的软肉被他的手指挤着微微下陷鼓出圆润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力道微微一松。
江稚鱼这才轻哼一声,似是终于满意了,带着些倨傲的,像是施舍一般的语气道:“涂吧。”
很神奇的,季闻朝心中那股子无处发泄的燥意忽然就这么散了,散的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他越发觉得江稚鱼就像是那只坏脾气的猫,闹得人恨不得把他从柜子顶上捉下来肆意揉扁搓圆了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药膏的盖子被拧开,一种淡淡的中药香从挤出来的透明膏体上散发出来,季闻朝一只手托着那条手臂,用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轻柔力度,缓缓地将那透明的膏体推开。
还以为他会借着这个机会报复回来的江稚鱼微微蹙了下眉,视线落在那已经趋于成熟的男人侧轮廓上,这才发觉季闻朝的睫毛也很长,垂下的时候像是铺开的鸦羽,在眼下落下一层比他瞳色更加柔和的暗色阴影。
他的鼻子也很挺,唇形完美,唇色也很好看,是一种充满气血感的颜色,只是唇瓣有些薄,听说这种男人生来薄情。
手腕处的力道轻柔,药膏微凉,温度稍高的指腹滑动着涂抹在手腕皮肤上,有些微微发痒,江稚鱼恶作剧的心思忽然就这么淡了下来。
有点儿没意思,他想,还不如睡一会儿。
“行了。”他收回手腕,闭眼靠在椅背上,一副不想再交流的样子。
季闻朝手里骤然落空,心中莫名也像是空了一块儿似的,刚被抚平的燥意忽然就这么重新卷了上来。
“你……”
他以为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