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明显嘈杂混乱的食堂环境中,恍若图层失衡一般清凌凌的高举起一条纤细漂亮的手臂。
拍照的距离不是很远,所以即便放大了拍摄,画质也很是清晰。
那条手臂线条漂亮流畅,肤色雪白,修长漂亮的手指懒散地微微蜷成一个舒适的角度,骨关节处晕着淡粉的颜色,无一处不完美。
只是,手腕处那明显的大约手掌宽度的瘀痕硬生生破坏了通体如玉雕一般的美感。
但是相对的,像是手腕这样强骨感却薄纤弱的部位,极易让人联想到某种-强-制-性的,被拖拽的,又或者再下-流一点的臆想,充斥着另外一种纯白被暴力破坏的-凌-虐-美。
【嘶,这不像是打架打出来的啊,更像是,啧。】
【大胆!但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先别管说什么,总之你还真别说……】
【满朝文武支支吾吾,猥琐心思咋咋呼呼,一个个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
【我胆子大我先说!没有受伤的感觉,像是那种,极力抗拒但是又力量悬殊,所以只能被高大的男人攥着手腕硬拖上了床,然后……懂的都懂。】
【懂的都懂。】
【懂的都懂+1】
【不懂,人蠢,细说。】
【众所周知,鱼鱼的新舍友是那个一米九的危险矿工,我想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想说,摊手.jpg】
【他不是恐同吗。】
【前方战地记者不太行啊,你倒是拍全啊,附图】
新的照片中,人影憧憧化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身姿优雅挺拔的青年坐在其中,身穿一件白色简单宽松T恤,柔顺的长发用一条红色的发带系了起来,几根发丝荡在颊边,饱满的额头连接着优越高挺的鼻子线条,漆黑纤长的眼睫和饱满欲滴的红唇交织成雪白中极致的艳色,更衬得耳垂上蓝色的耳坠熠熠生辉。
而在画面的另一头,长相英俊凌厉,身型高大的男人站在食堂门口,目光定定的望着青年的方向。
【这是什么?是漂亮宝宝,我舔我舔!这是什么?是漂亮宝宝,我舔我舔!】
【呜呜呜,麻麻我看见神迹了!】
【这拍照技术太牛了吧,这种人群中遥遥对望,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一坐一站挑衅与冷漠的碰撞,全世界中只有彼此清晰的宿命感,谁懂啊,嗑拉了家人们!】
【不要什么都嗑啊喂!】
【恐同与天然弯吗,好像更好嗑了,吃一口。】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急的像只抓耳挠腮的猴!】
校园论坛中因为两个人都快炸开了,而两个当事人还在隔着人群对视着,只不过,江稚鱼的手已经放了下来。
季闻朝当然看见了那雪白肌肤上过于刺目的瘀痕,他微微拧了下眉,眼下明显泛着一点青黑,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
昨晚,他有那么用力吗?
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季闻朝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江稚鱼的皮肤,也太嫩了点儿吧。
肖逸端着饭回来的时候,就顺着江稚鱼的视线看见了像个人型障碍物一样戳在门口的季闻朝。
“他在干嘛,cos空调吗?”
江稚鱼轻笑一声,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那谁知道呢,可能就是有这个爱好吧。”
季闻朝还以为江稚鱼是故意露出那些瘀痕,更会借着这个由头做什么,又或者说些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就好像是普普通通跟舍友打个招呼。
一种说不上来的落差感溢上心头,季闻朝垂了垂眸子,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不知道多少眼睛在关注着他们,见江稚鱼低下头,季闻朝也离开了,多多少少发出了一些失望的叹息声。
肖逸吐槽道:“他们干脆到我们脸上来看热闹好了。”
江稚鱼小口吃着饭,动作斯文,姿势优雅,满足到眼睛都眯了起来,“当面看哪有背地看热闹,背地看还能互相交流呢。”
肖逸看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慈爱,恨不得亲手投喂才好。
“所以,崽崽你打算怎么办?”
江稚鱼漫不经心道:“当然是让他负责啊。”
“咳!”肖逸差点儿让饭噎死,扭头惊讶道:“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儿控制不住的尖锐,以至于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江稚鱼疑惑道:“小姨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肖逸凑过去低声道:“那不是太便宜他了。”
江稚鱼:“???”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一脸忿忿的肖逸,想了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