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少年抱着剑蹲坐在海棠花丛里,只见他一身劲装打扮,身着玄色紧身武袍,勾勒出欣长挺拔的身姿,脚上踩着黑靴,花枝的光影打到他身上,把他显得忽明忽暗,看的不甚清楚。

    光影交错中可以看到他入墨般浓稠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在风中轻轻摇曳。

    苏锦云惊坐起来,心跳不禁加快。少年似乎感觉到树下的动静,撇过脸看向苏锦云。

    苏锦云这才看清,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估摸着比自己还小上两三岁。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却很亮,像极了受伤的孤狼,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少年清冷的黑眸注视着她,看不出任何情绪。四目相接,细微的气氛在两人的沉默中蔓延开来。

    苏锦云的心不由得一紧,她从未见过这般狼狈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少年。她正想开口询问,少年却突然开口,声音微弱得像断线的风筝:“救我……”话音未落,他便身子一软,从海棠树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那少年没了声响,苏锦云慢慢踱步过去,蹲在少年身边查看。

    少年方才跌落头部撞到了鹅卵石上,眼下额头正潺潺渗着血。苏锦云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少年的鼻息。气息微弱得几乎要贴着手心才能感知到,指尖却触到一片滚烫,显然是发了高热。

    她小心掀开少年染血的衣襟,心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可怖,伤口边缘还在渗着暗红的血,想来是方才从花枝间跌落时,又扯动了旧伤。

    “这可如何是好……”苏锦云咬着唇,心里乱作一团。唐嬷嬷临走前反复叮嘱,不让她招惹陌生人,可这少年分明只剩半条命,若是不管,恐怕等不到日落就没了气息。

    她望着少年苍白俊朗的眉眼,想起自己在太傅府孤苦无依的模样,都是落难之人,她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苏锦云不再犹豫,咬着牙起身,试图将少年扶起来。可少年看着清瘦,身子却沉得很,她刚用劲,就被少年的重量带得一个趔趄,手腕撞在石阶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揉了揉手腕,索性绕到少年身后,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往厢房挪。

    从海棠树到厢房不过十几步路,苏锦云却走得满头大汗,单薄的襦裙后背都被汗水浸湿,还沾了不少少年身上的血迹。

    好不容易将少年扶到床上,她又急忙去翻唐嬷嬷收拾好的药箱。那是唐嬷嬷从太傅府带来的,里面有金疮药、止血粉,还有些治风寒的草药,都是母亲生前准备的。

    她打来一盆温水,用棉布蘸着水,小心翼翼擦拭少年额头的血污和冷汗。

    少年的睫毛很长,垂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睡着时没了方才的倔强,倒显得有些稚气,像个需要人护着的孩子。苏锦云看得微微出神,恍惚间竟想起了早夭的幼弟,若是弟弟还在,如今也该是这般年纪。

    回过神来,她不敢耽搁,取出止血粉撒在少年的刀伤上。

    粉末刚触到伤口,少年就猛地皱紧眉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苏锦云动作一顿,放轻了力道,又取来干净的纱布,一圈圈仔细缠在他的胸口和额头。

    等到包扎完毕,日头已经西斜。窗外的海棠花被夕阳染成了暖红色,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唐嬷嬷的声音:“女郎,我们回来了!”

    苏锦云心里一紧,急忙起身想去迎,又怕唐嬷嬷看到厢房的少年动怒,正犹豫着,唐嬷嬷已经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装着米面的布袋子。

    巧玉跟在后面,刚要说话,就看到苏锦云襦裙上的血迹,惊呼出声:“女郎,您怎么受伤了?”

    “我没受伤,这是……”苏锦云刚要解释,唐嬷嬷已经顺着巧玉的目光看到了她身上的血,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她的手:“哪里伤着了?快给我看看。”

    “嬷嬷别慌,是我救了个人。”苏锦云拉着唐嬷嬷往厢房走,“他在海棠树下晕倒了,伤得很重,我实在不忍心不管,就先把他扶到厢房了。”

    唐嬷嬷一进厢房,看到床上躺着的少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唐嬷嬷毕竟也是侯府出来的,一双眼也算是阅人无数,瞧着这少年身姿面容便能断定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女郎如今的情形,应当是避免这麻烦为好。

    但看着女郎眼里的担忧,和这少年一身的伤。心中思量一番后,便未多言只交代巧玉去烧水,自己则下山去请大夫。

    这般折腾一番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大夫看了少年的伤势之后直摇头,说身上刀剑伤交错,流血过多,应是被人围攻,且对方是下了死手的,能存着一口气跑到这里,估计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最后又提及少年头部受到了撞击,可能会有后遗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看他自个儿的造化了。

    苏锦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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