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的暗暗心惊,看着大夫给少年包扎好开了药后,便吩咐唐嬷嬷去送大夫,让巧玉去熬药,自己则坐在少年躺着的榻前。

    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失血过多的脸苍白的几乎透明,好看的薄唇此刻也因干燥缺水而皲裂。长睫覆盖在眼下,如小扇子般,白日他盯着自己打量时的眼神清冷深沉,此刻紧闭双眼却又显得有些可怜。

    苏锦云为他掖好被子,正要抽手离开时,怎料床上的人突然抓住了她的右手,力气之大,疼的苏锦云直抽气。

    少年好看的眉毛拧成川字,嘴里喃喃着什么。苏锦云几番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都没能成功,只好附耳去听他在说什么。

    “阿娘,阿娘……不要走。”

    苏锦云听清他说的话后,有些怔住。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被少年抓得有些泛红的手。

    她看着眼前虚弱的少年,忽然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情绪。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肩,如儿时自己娘亲哄自己入睡那般,哼起娘亲常哼的童谣。

    不多时,许是苏锦云哼的童谣起了作用,许是少年实在太过疲乏,抓着苏锦云的手慢慢松了。不再发出声响,眉间的川字也恢复了正常。

    她松了口气,抽出自己的手慢慢退出了厢房。

    正巧出门碰到了送完大夫的唐嬷嬷,苏锦云看着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道她有话要说,且是关于那个少年。

    她长睫低低覆在眼上,似是犯了错等长辈处罚的小孩一般,低声道:“嬷嬷有什么想说的,大可直言。”

    唐嬷嬷本想好好提点一番今日之事,但瞧着眼前的人这般乖巧懂事,又想到其可怜遭遇,哪里还狠的下心说什么重话。

    唐嬷嬷拉过苏锦云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女郎啊,如今情形您也是知道的,老奴也不求其他,只求您平安。那少年伤的那么重,便可知他是咱们招惹不起的人啊,如今将他救了。他若能醒,便早早让他离去,莫要同咱们再有什么沾染,他若不醒……”

    唐嬷嬷顿了顿,看着苏锦云单纯无辜的面容,犹豫几秒,咬一咬牙说道:“那老奴便将他丢到深山去,由着他自生自灭了!”

    山中多雨,此刻外面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细雨如丝,拂乱了苏锦云的心。

    她睡的颇不安稳,一会儿梦到母亲去世那天,她跪在雨中求父亲彻查原因,一会儿梦到今日那少年苍白的脸,似乎下一秒就要咽气。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最终还是披衣起身,点了一支蜡烛悄声出了房门。

    一出房间,微凉的雨丝便落到她身上,直直的往脖子里钻。她拢了拢披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路过唐嬷嬷房门时,见里面熄了灯,不时有鼾声传来,她松了口气,小心护着烛火向少年的厢房走去。

    少年的厢房黑漆漆一片,她不敢点灯,怕唐嬷嬷起夜发现,她将蜡烛放到少年榻边的矮凳上,借着昏暗的光亮看向榻上的少年。

    少年安静地躺在榻上,喝了药,脸色依旧苍白但不似白日里那般毫无血色。他精致的五官如霜似雪,此刻双眼紧闭好似不然纤尘的谪仙,浑身透着清冷矜贵。

    苏锦云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热,又见他呼吸平顺了许多,这才安心。

    次日,苏锦云同唐嬷嬷巧玉一起用饭时,唐嬷嬷看着苏锦云眼下的乌青,料想昨夜怕是又没睡好。

    正要询问缘由,苏锦云像是心有所感一般,立马起身端着旁边的放凉的药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心虚地说道:“嬷嬷我用好饭了,我去送药,你们慢慢吃。”

    巧玉摸不着头脑,自顾自地吃着饭。

    唐嬷嬷却是若有所思,想起那个少年,只觉得一阵阵心慌。

    苏锦云端着药向少年的厢房走去,心如擂鼓。还好,没被嬷嬷知道昨夜夜出,不然定是少不了一顿说教了。

    苏锦云平定了情绪,推门进去。将药放到桌子上,转身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那少年静坐在床上,那双清冷的黑眸注视着她,眼神中满含警惕之色。

    少年看了看苏锦云,目光又落到桌上的药碗。眸光一闪,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伤,稍放松了些,眼中的警惕消散,透露出一些茫然。像是受了伤的小兽,他看着苏锦云说道:“你是谁?”还未等苏锦云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又是谁?”

    苏锦云心里一沉,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还记得自己家住在哪里,为什么会受伤吗?”

    少年努力回想,眉头皱得更紧,脸色也渐渐发白:“我……我想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头很疼。”他说着,伸手想摸头,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乱动,伤口还没好。”苏锦云急忙按住他的手,“你先别着急,或许是受伤太严重,才暂时忘了事情。你先把药喝了,等身子好些了,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苏锦云忽然想起昨天大夫的话,这应该就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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