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师兄已经把歌想好了。”
谢云流一怔,他师弟什么时候进来的?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李忘生顺势坐在他旁边,为了这次的排练,护士站特意给谢云流单独开了一个没人的病房方便他练习。
“吓到师兄了吗?”
李忘生今天穿的是暖黄色的卫衣,白大褂一脱,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跟个大学生似的,谢云流默默想,李忘生大学也没这么阳光的。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李忘生,李忘生这个人,怎么长都让他好着迷。
“没有。”
距离太近,谢云流抱着吉他的手都抖了两下,吉他发出“嗡嗡”的响声,像在嘲笑某人是胆小鬼。
师兄一定不知道他自己脖子都红了。
李忘生起了玩心,他探过身,右手从谢云流的腰部绕过去搭在吉他上,这个姿势把谢云流和吉他都抱进了怀里。
太他爹的近了……
明显李忘生对吉他也很熟练,都这样了手一扫还能弹出小调,弹的什么?谢云流一点没听进去,他现在只要一抬头就能碰上李忘生的下巴,光是要克制自己不亲上去就要花很大的力气。
“师兄会唱这个吗?”
李忘生一说话,胸腔微微起伏,几乎要亲上谢云流的脸。
砰砰砰——这心跳声不知道是李忘生的还是谢云流的。
我会唱这个吗?谢云流不知道,谢云流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会也没关系,”李忘生替他解围,“反正可以学。”
“对对,”谢云流借坡下驴,“不会也能学。”
“这个歌叫《告白》,师兄没事就学一学吧。”
他谢云流心里有鬼,听见歌名就想打退堂鼓。
他放开吉他去揪李忘生的下摆,来回扯了几下,低着头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
李忘生适可而止,关怀备至地补充:“师兄实在不想唱我们就再换一首。”
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谢总?几乎是刻在DNA里的反攻本能,他回答:“李医生没关系我自然也没什么要换的。”
谢云流抬头避开李忘生的下巴,对上李忘生的眼睛。
李忘生松了环抱谢云流的手,这次换小李医生不好意思。李忘生起身:“我去给师兄找吉他谱。”
就这样匆匆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谢云流坐在原地半天咂摸出来一点味儿,师弟对我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李忘生直至走回办公室里脸还是烫的,可靠近的滋味太过美好,要是师兄能一直乖乖躺在自己怀里就好了……
“哥,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谢云流偷偷溜到陆危楼旁边悄声说。
陆危楼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从牙缝里发出声音道:“你要死啊,你怎么进我们学校的你。”
“刷脸进的,”谢云流从背后掏出书包装模作样,这节课叫“中级宏观经济学”,谢云流带的是《解剖学》,“来你们学校打过太多次球,门卫都认识我了,还以为我是你们学校学生呢。”
陆危楼一只手撑着额头大发慈悲地问:“什么事,说来给兄弟添点乐子。”
谢云流一肘击过去,差点给陆危楼怼地下,他磕磕巴巴地说:“我有个兄弟想谈恋爱。”
陆危楼白眼一翻:“你想谈就谈呗,谁问了?谁拦了?谁阻止了?”
谢云流压着火气反驳:“说了是有个兄弟。”
“行行行,有个兄弟有个兄弟,说吧你那兄弟啥情况。”陆危楼懒得和他掰扯。
“就是他看上了一个人,但是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他,他又想和人在一块谈恋爱,这咋整。”
陆危楼冷笑两声:“咋整,追啊,还能咋整,你喜欢人家人家就立马喜欢上你?以为自己是金元宝啊,人家看你一眼就立马爱上了非你不可了。”
谢云流又偷偷给了他一拳:“我知道追,问题是怎么追。”
这不傻缺吗?陆危楼在心里嘀咕,但挨了谢云流几下打他不敢再说得这么直白:“手机上聊天,约着出来玩,花花钱,多嘘寒问暖。”
“那我兄弟做了,人家还不喜欢怎么办?”
到这儿陆危楼的嘴毒是真忍不住了:“不行找根面条吊死,这都追不上不是飞舞吗?”
哐——陆危楼被一脚踹下了座位,四周突然就安静了。
讲台上的老师忍不住把书往讲桌上一拍喊道:“就算是选修课也不能这么放肆啊,你俩再说话这节按旷课算。”
至此,谢云流带着他的狗头军师开始了追人大计,只是直到计划不了了之,陆危楼也不知道他兄弟追的是李忘生。
谢云流不是什么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