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你唱得真好。”
谢云流病房门口时不时过个病人,谢云流笑着大方承认:“读书那会学了好几年。”
“这才对,”护士长提着酸奶过来,给挤在门口的病人一人一袋,“多说说笑笑好得快。”
谢云流这两天过得确实滋润,那天李忘生逗他后他一下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师弟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美美享受师弟照顾就是了。
和弦一扫,吉他倾泻出清脆几声周杰伦的前调,这个歌,谢云流给李忘生唱过。
“我就说了吧,师兄也会弹,”谢云流洋洋自得把吉他递过去,“你弹弹试试。”
李忘生接过吉他轻轻扫了两下,他只学了一点基础,剩下的不会弹。
谢云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伸手将师弟和吉他都抱进怀里,带着李忘生的手自顾自地弹唱起来:“我给你的爱在西元前,深埋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几十个世纪后出土发现,泥板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谢云流看向门口,李忘生正在看他,这次目光交汇谁也没有躲开。
他的爱意好似几百个世纪前的文物,被李忘生这个考古学家一铲子一铲子给挖了出来,谢云流凡心大动,身体里发了属于李忘生的特大洪水,但任他巨浪滔天,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小小的:“忘生。”
谢云流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起来,只要李忘生要,谢云流的笑都不要钱。
微微西落的太阳光线有一两缕偷偷躲进了谢云流的病房,光影交错,李忘生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握着他的手说要永久永久。
谢云流看门口的师弟不动,还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加大音量接着叫李忘生。
李忘生敛了神色,坐在谢云流旁边闲聊似的说起:“刚刚忘生还以为是做梦呢,上次听师兄唱歌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
谢云流能听出对方话里的怀念,他莫名有些不爽:“你想听,师兄都可以学,以前也没唱过几首啊。”
他说话比之前多了很多底气,至少在李忘生面前是这样。
“我们唱一段?”谢云流主动道。
李忘生点头。
谢云流弹琴唱起来,这次是他们元旦要唱的那首《告白》。
曲闭,李忘生笑着鼓励:“师兄风采不输当年。”
“那是原来好还是现在好?”谢云流放下吉他,和李忘生对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明明知道李忘生不喜欢男的,还非要去撩拨他。
“你那哥们还没追上?”陆危楼看着谢云流的样子就来气,“不行就换,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猫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是让你想办法的不是让你来泼冷水的,”谢云流打断他,“你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我能有什么办法?追了人家一个月了要好早好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换掉你自己。”
谢云流提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学校走。
陆危楼看了谢云流这一顿热闹心情大好,正要走,没想到谢云流没结账。老猫气绝,不是说好他谢云流请客的吗?
“忘生。”
谢云流有些意外,除了他居然还有第二个人知道李忘生爱走北花坛,他正准备回避,却突然听见那男的说:“李忘生我很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哇,活的情敌,谢云流攥紧拳头,我聪明机智漂亮听话的师弟岂是这种人能染指的?
果然,李忘生回答:“我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谈恋爱。”
好好好拒绝干脆,他谢云流要出去英雄救美了。
李忘生连连后退几步,把车头调了方向,准备从那个人旁边绕过去,没想到对方却恼羞成怒了。
“李忘生你装什么纯洁,谁不知道谢云流把你给包了,因为你他还跟人家学长打架!”
谢云流心如擂鼓,这事还是传出去了。
李忘生皱着眉把车停在一边,编排自己也就算了还带上谢云流这就不好了:“我和师兄是正常的兄弟关系,贼眼看人贼,少拉我师兄说事。”
“还狡辩呢,家里穷得脸都不要了,上赶着给人当鸭子。”
李忘生一巴掌甩过去,打得那小子来回晃,谢云流从来不知道李忘生居然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吓得他停下了脚步,师弟可能还有自己的考量。
李忘生跨上车警告道:“不喜欢你也不喜欢男的,少在师兄面前说三道四。”放完狠话,李忘生转了方向骑车离开。
谢云流现在的心情比北花坛门口那男的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一个被当面拒绝,一个在被暗里拒绝罢了,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躺在床上莫名有些想哭,点开手机发消息跟老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