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寒际出现在姜家门口时,姜阮就知道他是江野请过来当说客的,而且还很聪明地带了很多厚礼,汴秀也不顾姜阮同不同意,直接把人邀进来。
先是寒暄了一阵后,江寒际就开始提出自己的见解——
“堂嫂,我劝你想开点。你要是不和我哥离婚,他要是先走了,后面姜江两家的大部分财产不都是你的。”
轻呵一声,姜阮淡定从容地端起一杯咖啡:“我没听错吧?你都是江野的狗腿子,怎么还说些诅咒他的话。”
“你也应该知道吧…”他慢慢降低声音,放缓语气说:“最近江家被威胁了,任何人现在出去都会带保镖。我哥已经替你想好了,要是他不幸走了,他的家产全是你的。”
姜阮没想到威胁这档子事居然还没有过去,以江野的能力他应该很快能处理好才对。
“拿来。”拨弄着咖啡勺,姜阮很是淡定地注视着江寒际的眼睛说道。
手机上的电子遗嘱确实显示江野已经签字,似乎不像开玩笑。
姜阮虽然从小和江野不对付,即使现在结婚了也属于搭伙过日子那种,空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有句老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难道就不能飞吗?
良久。
“爸、妈,我准备先回去了,过阵子再回来。”
姜铭典和汴秀两个人答应的都很痛快,还说让她下次把江野也带回来看看。
摇了摇头,姜阮让江寒际把车开过来,她就想回去看看某人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江野则是一副料到她肯定会回来的样子,早早准备好了一套礼服给她,并提醒道这是柳夫人举办的宴会。
“原来骗我回来也就是为了替你充当名流场合的门面,我才不去。”
她的小脾气一下子上来,说不干就是不干。
“我没有骗你,如果我之后发生了什么,该给的钱我是不会少你的。就当最后一次替我做点什么,可以吗?”
姜阮呆愣几秒,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眼里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她快速移开视线,“以后不准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想和你离婚不假,但我也不想让你出事。”
江野弯下腰,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浅棕色的眼瞳,像老旧的琉璃珠,清凉的灯光照耀下,还闪烁着柔和的光晕。
忽然,他低笑:“别担心,我也不会那么废物。”
——
这次柳夫人举办的就是普通的艺术沙龙,一路上姜阮挽着江野,尽职尽责地在逢场作戏。
“嗨,江少好久不见。”一个留着一头短发、上半身穿着一件廓形白衬衫的女人冲江野打招呼。
“Merin?”
江野环视四周。
“你找蒋媚吗?她刚刚去洗手间了。”
目前姜阮还在不知所云中,江野提醒,她才想起眼前这个Merin是上次蒋媚要给她介绍的服装设计师。
一直将目光流连在江野身上的Merin此刻才注意到了站在其旁边的姜阮,她开口:“姜小姐,你以前是不是在曼哈顿唐人街的港式点心阁工作过?我以前经常在那里吃东西。”
“你说的是多耶斯街吗?我以前也会去那里但不是去打工。”
见姜阮没有半分紧张,Merin紧接着说:“我也觉得自己眼花了,姜家大小姐在哈佛大学攻读学位,姜家二小姐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当跑堂的。”
江野侧眸而视,打断对话:“Merin,我记得你今天过来不是想跟Man合作,让她把画授权给你?”他环绕了一圈:“她好像对你身上这种晚香玉味道的香水过敏。”
最后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没想到你和我小妈还是这么附庸风雅。”
Merin尴尬地扯动着嘴角,表示自己要回去暂时换套衣服。
“谢谢。”姜阮小声地感谢。
“Man并没有什么花朵过敏症,我随便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到时候别真换个让她过敏的东西过来。”江野坏笑般地小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酒。
姜阮歪着头仔细看了看江野,不得不说今晚的他最帅。
随后江野和她分开找柳夫人交谈,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往盘子里面装点心。
“难得见姜小姐来一次这种艺术沙龙,往年倒是看另一位姜小姐来的多。”
蒋媚口中的另一位姜小姐,自然是姜芷。
“蒋姨。”出于礼貌,姜阮还是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
她今天外面穿了一件宽松剪裁的羊绒长裙,望着隆起的腹部,姜阮猜测她应该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