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白发生什么时,姜阮已经羞愧地恨不得使劲在地上找条缝能钻进去。
大家都在起哄,没看出来当时班上势如水火的一对居然能在一起。
宋南华脸色难看,硬着头皮给姜阮道了歉。
一顿饭吃下来,姜阮头都没抬几次。
倒是江野全然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从容自如地交谈着生意上的事情。
“这件事可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老公自己捅出来的。”
听到“老公”两个字,姜阮就觉得刺耳。难怪江野答应地那么爽快,原来是早就设计好了。
攥紧拳头,姜阮愤愤地来了句——
“离婚。”
要从江野身上挑毛病,其实很难挑毛病,甚至严格来说他的确是百里挑一的男人。但是姜阮自小的性格就是不想被人操纵和不想被人欺骗,明摆着江野在和她玩小心机。
谁出门会把结婚证随身带着?
一时间竟也灌了很多酒,旁边女同学的恭维,她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晚宴结束后,姜阮几乎喝地酩酊大醉,走路状态几乎和打醉拳的样子别无二致,江野直接将她背在了背上。
“你是故意的吧?”白夕茉开门见山。
“什么故意的?”
“结婚证。”
江野掂了掂背上的姜阮,发现已经背稳以后:“对。”
腹黑男。白夕茉吐槽中又带着一丝对江野的钦佩,承认自己的坏到底也算是一种光明磊落。认真想想,他反而比姜阮更想让关系公开。姜阮不想公布关系是怕别人说闲话,而他好似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这段婚姻是麻烦。
难道是一种幸运吗?
她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很久。
姜阮醉醺醺地枕在江野的大腿上,他将车窗隙出来一条缝,好让凉爽的晚风能钻进车里给她解解闷。
稍微仔细一听,姜阮嘴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着很多难听的话。他也不恼,把姜阮脸上凌乱的头发轻轻地别在她耳后。
慢慢地,他低下头。
紧接着,更低。
他的鼻子几乎要和她的脸触碰,那双红唇上的绒毛几乎能看清…
那时初二,他的妈妈在阿富汗报道新闻中,不幸被流弹击中离世。
刚参加完葬礼后,就有流言蜚语传出来,说江盛打算另娶。平时趋炎附势的好友们恐认为江野以后要在江家受冷落纷纷疏远了他,毕竟江野的生母是普通家庭出生,江家上下一致反对他们的结合,但是到底胳膊拗不过大腿,他的妈妈当时未婚就怀上了江野。
“江野,你是不是白痴,血都滴在地上了。”
一向不对付的姜阮倒是今天凑到他面前了,他心里有气不想搭理她。
平时一点就着的姜阮见他闷闷不乐地到也不生气,拿出创口贴想要粘在他刚刚被玻璃杯碎片划破的伤口上。
有些人往日就看他不顺眼,这次看他昔日地位不保,便想着法子欺负他。
“走开!”他没好气地将即将要递到他面前的创口贴一把推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二个知道我妈不在了就想的是我在江家混不下去。”他别过头,姜阮清晰可见他发红的眼尾,克制颤抖的嘴唇道:“我不稀罕你的同情。”
“离我远点。”
他凶巴巴地对她说。
后来的记忆并不十分清晰,他只是隐约记得那是姜阮难得的沉默。
宋南华当时是出了名的墙头草,见江野落魄了,连曾经对他的那么一点喜欢也荡然无存。甚至在课间,也和其他人传播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倏然!巨大刺耳的声音响起,姜阮毫不客气地往宋南华的椅子上踹,一下子椅子擦着地移动了一米远。
“你烦不烦?”姜阮摘下耳机,皱眉说道。
“又没说你!”宋南华惊魂未定地站起来,拍拍胸口,转而一副了然于心地样子:“平时你和江野关系最不好,在这里装什么?”
“喔?”姜阮拿着一根削尖的铅笔直接怼到宋南华脸上!
一点都经不住吓,宋南华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
江野目睹这一幕,还是恰好回来拿点书籍去图书馆。
风扇吹拂着书页,姜阮重新戴起耳机听歌,那个小小的少女似乎也并不令人十分讨厌。
————
姜阮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正式通知江野要离婚这件事,她想的是哪怕自己净身出户也行。
“嗯嗯,你找到律师了?没找到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一家很好的律师事务所。”江野很淡定地说。
这次她才不会轻易上当,同学会也是轻易答应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