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蒋媚只是亲切熟络地给姜阮介绍今天的展品,她的解说很详细,一时半会儿让姜阮听的入迷。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久动了胎气,没一会儿蒋媚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很不舒服的样子。姜阮连忙把她搀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需不需要现在给她叫救护车。
“先不用叫。姜小姐,麻烦你先帮我拿一下热敷的毛巾或者热水袋,我把他们放在了花园里面休息室的储物罐里。”
蒋媚颤颤巍巍地将钥匙递给姜阮。她滚了滚喉咙继续:“不过那个休息室的门你最好注意一下。”
姜阮点头表示她会注意。
休息室所在的花园,因为路灯坏了几盏,显得阴森森。好不容易东绕西拐地找到了休息室,她本来想进去取了东西就赶紧出来,结果一只黑色老鼠突然窜出来把她吓个半死,她还没来得及拿什么东西挡住门,门忽然被风带过去。
起初她并不担心,江野要是发现自己不在了肯定会来找她的。可是时间一点滴过去,外面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她并不怕黑,但是外面的风吹的很大,像有人在呜咽。
她怕鬼。
光是想想以前看的恐怖片就够头皮发麻了,她试图给自己唱歌,却发现安静的环境下说话也会放大数倍,更觉得不寒而栗。
凌晨一点左右,休息室里面的灯忽然熄灭了。姜阮这才想到现在聚会已经结束了,整个别墅已经断闸。普通的别墅其实会日常保养,等着下一批客人的到来。
但是这次并不一样,来的路上她听江野提过柳夫人挑选的这栋别墅快要被拆除,所以她这次展览的主题是“黄昏”。
这栋别墅如昔日黄昏一般,终要落幕。
她打开手机的闪关灯,上面写着别墅的拆除时间。在这个期间之前,没有任何人会过来。
大概凌晨三点左右,姜阮迷迷糊糊间听到外面有动静,听脚步声大概是两个人。
不会是小偷吧?!
这栋别墅即将要被拆除,难免会有人想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捞点油水。姜阮迅速用眼睛看完了整个休息室,发现没有一处地方可以藏身的。
她只能默默祈祷,那两个盗贼不会发现这里。偏偏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他们在翘锁眼!
“你们在干什么!”
远处传来呵斥声。
姜阮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个声音——
是江野!
——
旁边的两个小偷被反绑着躺在地上。
姜阮用脚踹踹他们,“你们以为女人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她鄙夷地用手各自掐住他们的脸,“欣赏”了一番后,“这次也算让你们开眼了,我可是柔道红带。”
两个小偷还想挣扎地说话,姜阮直接用袜子把他们的嘴巴捂住。
“以后这种场合能不能别逞能?”
姜阮蹲下看着江野已经肿的很高的脚踝。
江野的肩膀微微佝偻着,他的头发遮住了他半张脸,好看的下颚竟也有点微微发颤,烟夹在指间,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抖,火星子闪了一下。
“麻烦骑士小姐,扶我一下。”
他伸出手想去拉姜阮。
可是她好像看见什么一样,让他等一下。
月光下,她将头发盘了起来,抱着裙子蹲下来,仔细地拔着地上的草,或许是有虫飞过,她又是用手去扇。
等她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时,她好看的脸蛋已经被虫子咬的青一块、紫一块了。
“这破花园还有接骨草,先应应急。”
姜阮蹲下来要给他的脚敷药,哪知江野单脚跳到她身边。
“你知道绿茶是什么样吗?”
姜阮不明所以,绿茶不就是平时喝的茶吗?
江野摇摇头,“不是喝的。”
他忽然咧嘴一笑,把头靠在姜阮肩膀上。
“是我这样的。”
姜阮见两个小偷还偷偷往他们这边瞟,马上要把他们的眼睛给蒙上。其中一个使劲挣扎,似乎有话要说,姜阮把袜子扯了下来。
“冤枉啊大妹子,我们哥俩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你面前的小哥哥,明明是他自己崴的脚,怎么非说我俩打的。”
一边的江野,蹙眉倒吸一口凉气:“疼疼疼!”
那人还想说什么,姜阮又堵住了他的嘴。两个人也不疗伤、也不打电话报警,就只是站在一起看月亮。
小姑娘啊,你看清楚你旁边的男的是个死绿茶。
而在邶城市中心的江寒际还沉溺于灯红酒绿的酒吧中,全然不知手机上无数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