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听见他说被骂了,宁珏本想安慰一下,说几句好听的话,但现在看他这副样子,感觉用不上,又将话咽回去了。
心里不记事,嘴也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不停。
期间宁珏几次想开口说话,硬是插不上,嘴巴张了又合上,最后只能放弃,安安静静听他讲话。
“喏,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窦从文一口气讲了个清楚。
宁珏缓了一会儿将信息消化完,心里莫名在意那封情书,觉得有点不舒服。
偏头看向窦从文,见他一副等着自己回话的样子,就将情书的事抛却脑后,思考着该说些什么。
但又感觉窦从文该骂的骂够了,该解释的说清楚了,该宣泄的发泄完了,也没什么要补充的,憋了半天,说了一句:“……好口才。”
又感觉只说这么一句不太好,后添了一句:“好骂。”
窦从文倒也不急,早就习惯了宁珏这种别人讲一堆轮到他时一句都说不出来的闷性子,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笑着看向他,语气半是调侃半是忧心:“你这性格以后可怎么办啊,小玉。”
“玉”字的尾音拉长,勾得宁珏心一颤。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哪来的奇怪称呼?”
“灵机一动,不喜欢?”
“倒也不是吧,感觉怪怪的。为什么突然这么叫?”
“说出来你可不许生气。”窦从文看向宁珏,眼中笑意分明,后牵过来宁珏的手,在掌心划着“珏”字。
宁珏任由他动作,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觉得掌心痒痒的。
“小玉,你写的字有点难看,太分散。”
宁珏呼吸一滞,窦从文接着说:“珏字写得分散,看起来就像是王玉。”
划完“珏”,窦从文又在掌心一笔一画认真写下“王玉”。
“怎么样?这个解释满意吗?”说完还恶作剧般在话尾又添了一声“小玉”。
“不满意又能怎么样,你不还是叫了吗?”
“这不是看你不反感嘛。喜不喜欢?”
宁珏抿着唇没有回答,窦从文眼尖地看见了他泛红的耳朵,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喜欢啊?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了。”说着也不等宁珏回答,拉着他就往寝室楼走。
宁珏只觉得喘不上气,连呼吸都是不顺的,满脑子全是窦从文叫的那几声小玉,跟中迷药一样,晕头转向地被他拉着往前走。
终于缓过劲来,又看见两人从刚才就相握的手,脸红得发烫,心快得离谱,手心也出了汗,整个人快要冒烟了,着急忙慌移开视线,却听见窦从文吊儿郎当的声音:“小玉,你很热?”
“……没有。”宁珏干脆不往窦从文所在的方向看,偏头盯着云彩,感觉脚底下走路都是软绵绵的。
有风吹过,视线从上移到下,阳光透过树缝在窦从文身上洒下斑驳光影,宁珏眯着眼睛去瞧,只觉得比夏天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送到了,明天见。”
窦从文松开宁珏,挥挥手,看着他走进寝室才转身离开。
宁珏脑子真的就像是烧迷糊了,根本转不动,进寝室午休,出寝室上课,在教室学习,整个时间段的表现和行为完全就是浑浑噩噩的代名词。
整个下午,宁珏迷迷糊糊的。方青看着他的状态,憋着也没敢问,只是觉得哪里不对。一直持续到晚自习,看着眼前的一堆试卷宁珏才缓过神来。
卷子比较简单,宁珏没怎么花时间就写完了,握着笔看着大题发呆,脑子得了空,便开始胡思乱想。
又想到那封情书,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像扎了一根小刺,只有微乎其微的酸痛但又不能忽视,可是为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
“咳咳……”
眼前突然多了一张纸,上面打着工工整整的格子,宁珏看向纸的主人,皱着眉思考一下,不确定地在上面画了个圆圈。
方青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抽回纸在上面打了个叉。
两人有来有回,在纸上下起五子棋。在下了三盘,赢了三盘后,宁珏终于忍不住了,看向方青:“还来吗?”
“继续,我就不信这个邪。我要开始认真了。”
宁珏看着方青苦苦思考在哪落笔,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方青。”
“嗯?”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我下这。”
宁珏看着棋局,画了一笔:“我赢了。”
“怎么可能?!继续。”
“那我问了,如果你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收到一封别人写给他的情书,但是你莫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