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娥冤?窦郎冤?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宁珏回到座位上缓了一会儿,看着走廊没什么人,才出教室朝一班走去。

    倚着墙等了有一会儿,没见人出来,宁珏探头往教室里看了看,零星几个人里也没见那人。

    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人来,宁珏抬脚正准备要走,就看见那人从办公室出来了。旁边还有个女生,一脸的歉意,朝着窦从文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宁珏眯着眼睛去分辨,像是……对不起?窦从文还一直在摆手示意没事。

    两人后边又紧跟了个女生,脸上带着笑,声音也有点大,语气里满是调侃,说的是……窦郎冤?

    应该没听错吧?这都什么跟什么……?

    窦从文看见靠着墙站的宁珏,冲他挥了挥手。跟身旁两人告别后,朝宁珏走去。

    “怎么回事?又被骂了?昨天不是刚被骂完?”宁珏先开了口。

    “不,是一直在挨骂,昨天没骂完今天接着被骂。”窦从文偏头看向宁珏,一脸的无奈,苦笑一下:“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说实话,其实我感觉我跟这件事没丁点关系。”两手一摊,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窦从文这种人,仿佛就是天生的好事轮不到,坏事身边绕。

    经历的倒霉事包括但不限于帮奶奶喂兔被兔咬,蹲路边看热闹被狗尿,下雨天一脚干进维修的下水道……

    无妄之灾,飞来横祸,什么都能变着法地缠上他。

    昨天晚自习,班主任看班。窦从文难得安稳了一会儿,既没拉着同桌说话,也没什么小动作,安安稳稳地坐在座位上解着数学题。

    祸事横来。

    班主任从讲台下来到底下转悠,四处巡视,看有谁没好好学习。

    “写的什么?拿出来。”

    顺着声音看过去,班主任从一个女生书底下抽出一张纸,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了。

    真是巧了,正好让她逮着一个女生在写情书。

    人家爱写就写嘛,反正没写给她,又没耽误学习,成绩也不差。十八岁了,谁还没点少女心事暗生情愫。

    偏偏班主任是个不讲理的,又偏偏情书里的主角是窦从文。

    瞪了女生一眼,班主任转身回到讲台上,敲敲桌子,示意学生抬头。又将女生拉上讲台,让她当着全班人的面将情书读了一遍。

    窦从文一开始没当回事,只觉得班主任羞辱人也要有个限度。直到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一脸错愕地看着女生念着情书。

    等到讲台上的女生念完,班主任一把抽过了她手中的纸:“小小年纪不学好,家长送你过来是让你干这种事的?整天心思不放在学习上……”

    骂完了女生,轮到了窦从文。班主任喊了一声让他站起来。

    女生是个有担当的,骂她自己的时候一声没吭,见窦从文站起来,马上开口:“老师,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是我非要写给他的。”

    但班主任的无差别辱骂很好地平衡了女生的仗义。

    低头挨了几句骂,窦从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老师,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不顶嘴还好,还了这么一句,班主任更来劲了:“你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见她写给别人?她怎么不写给我?为什么就写给你?怎么不反思自己?你敢说你没一点问题?要我说这件事你得占大半的错!”一连串反问根本停不下来。

    两人一个站在讲台上听着骂语心里愈发愧疚,一个站在位置上挨着骂憋了一股子火。最后,班主任像是良心发现了,怕打扰到其他学生学习,将两人叫到教室外接着骂。

    事件发酵到现在为止,其中最大的受害者,最委屈的人还没有出现。

    ……其实也并没有很无辜。

    苏杪跟窦从文当了有一段时间的同桌,深得他的真韵,也是个嘴没把门的,说话不过脑子。

    看着两人被叫了出去,却依旧能清楚地听到班主任扯着嗓子喊的响彻整个走廊的骂语,苏杪心里止不住好奇,勾着头朝门外瞅,觉得窦从文那叫一个冤。

    耳边骂声接连不断,老天爷也应景似的,“轰—”传来一阵雷声。

    苏杪灵光一闪,心里根本憋不住话,扭头对后排小声说:“窦郎冤。”

    声音压得太低,孔攸听不清:“什么?”

    “窦郎冤!”看着孔攸带着点迷茫的样子,苏杪恨铁不成钢地提高声音:“古有窦娥六月飞雪,今有窦郎三月飘雨。”

    听着苏杪的俏皮话,孔攸没忍住扬起了嘴角。

    “苏杪,你在左顾右盼什么!你也出来!”

    见孔攸笑了,苏杪正准备接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班主任看见了,随后也跟着被叫出来教室。

    “眼还挺尖。”苏杪心里暗骂,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朝教室外走,看见两人在并着低头挨骂,自然而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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