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舒服,这是为什么?”
方青抬头看了看宁珏:“你的真实经历?”
“算是吧。”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方青反问。
“……嫉妒吗?但是我感觉自己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方青手上动作一顿,猛地一抬头,错愕地看着宁珏。
“这怎么可能是……”
“哇?”
“方青宁珏你俩上后面站着去!不学别人还要学!”
三声同时响起,方青的话还没说完,两人就被老师逮住上后面罚站了。
“茹伊你出什么怪腔?你也上后面站着!”
后排听两人说话的茹伊也没能幸免。
三人在后面站着,茹伊用试卷挡着脸,胳膊肘捣了捣旁边的方青。
见方青扭过头,她食指弯曲敲了敲脑袋:“宁珏是不是这里……?”
“你在说什么怪话,宁珏顶多就是脑回路不太正常,怎么能胡乱猜测呢。”
“那也不至于……”
……
两人一唱一和的,嘴巴就是不得闲。
宁珏悄悄看了眼台上的老师,将卷子往上移了移:“所以到底是什么?”
“哎呀!笨!”茹伊恨铁不成钢:“怎么脑子就是不开窍?”
“这就是死读书的后果,你看看!”
……这两个人又开始了。
“还能不能说了?”
“喜欢,这叫喜欢。”茹伊看向宁珏,停顿片刻:“你在吃醋,宁珏。这是你的占有在作祟。”
宁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是喜欢?!”
“怎么不可能?”茹伊反问道,后又接着说:“你想想啊,如果是嫉妒,你在嫉妒什么?生气呢?你又为什么要生气?或者是其他,伤心?也不对吧……”
她掰着手指一根根向宁珏举例后又排除:“所以很显而易见,你喜欢那个朋友。”
“你们三个再说话上外面站着。”
宁珏还是不敢相信想要反驳,没来得及开口,三人就因为谈话声音太大了又被提醒了,于是闭上嘴自己思考。
“喜欢吗?喜欢他什么?”
宁珏将这个观点推翻又成立,成立又推翻,晚自习下课铃响了,内心还在纠结。
回到寝室,看见绳子上晾着的那人的外套,茹伊说的那句“这叫喜欢。”又在耳边响起。
到最后,熄灯了躺在床上,可能黑暗安静的环境真的会发散思维,放大情感,又触及人的内心,将宁珏那不知所起又不自知藏于细枝末节一举一动的感情揭露得一干二净,清清楚楚。
宁珏侧躺着,半截身子发麻,想起了那人掌心的温度,烦躁地翻了个身平躺,鼻尖仿佛缠着他身上洗衣液的清香,后干脆趴着将脑袋埋进枕头里,闷得喘不上气时,又想起了那双眼睛,单眼皮,左眼角还有颗痣,被他妈说一副凉薄长相,却整天挂着笑,极容易说话。
翻来覆去,左思右想,许多莫名其妙的行为仿佛都有了解释。
自己明明不擅长与人交流,为什么在面对他时总会有过多表达和分享的欲望?
因为喜欢?
人们常说朋友总是阶段性的,自己也不喜欢与他人交往,为什么独与他的往来持续了六年?
因为喜欢。
为什么日日盼着与他见面,想要看他笑,想要他开心?
原来真的是因为喜欢。
往事就像碎石子,初看不起眼,很久后才能意识到原来早已激起阵阵涟漪,宁珏伸手去捡,却发现每一颗都浸润着情意,安静地沉在心底。
盯着虚空中的一团黑暗,宁珏眼有点酸,终究不得不承认茹伊说得是真的。
关于喜欢窦从文这本书,自己早已翻遍。
认识窦从文的第六年,宁珏开窍了,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也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喜欢上窦从文,简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