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王铁柱就得意洋洋地回来传话了。
“喂!煤气,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嗯。”
林禾早已料到,心情忐忑地走向办公室。
对上石老师那双毫不掩饰嫌弃的眼睛,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
“林禾,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学生!天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那些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不公,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脑子一热,脱口反驳:“石老师!是他们先欺负我的。”
“那为什么就欺负你?大家为什么不去欺负王铁柱?”
“我没有错!”
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去!操场罚站!现在就去!”
“石老师……”
“出去!不然我马上打电话让你爷爷来教育你。”老师作势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办公室里,那股林禾熟悉的阴风再次盘旋而起,吹得老师办公桌上的书本哗哗作响。
林禾转过身,对着空气轻轻摇了摇头。
她来到操场上,顶着烈日,孤零零地站着。
霁岳默默走到她身边,无形的身躯为她挡去一部分灼人的阳光。
沉默良久,林禾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张开大嘴的破旧鞋子。
她轻声问:“霁哥哥,大家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你愿意帮我呢?”
“吾因汝念而生,护汝周全即为天道。”霁岳顿了顿,补充道,“念起则神临,信灭则吾朽。”
“如果…如果你以后有了更多的信徒,变得很强,还会像现在这样待我吗?”
她抬起头,眼中有着不确定的脆弱。
“永系一念,一如初见时。”
林禾释怀地笑了,信誓旦旦地承诺:
“霁哥哥,我一定会让你受万人敬仰,香火不绝!”
霁岳没有再接话,只是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难辨。
林禾的心微微一沉,或许,他也觉得这只是孩子气的痴心妄想吧。
罚站了许久,石老师才慢悠悠地踱过来,看见她似乎并无悔意。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林禾!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了,罚你去办公室打扫卫生。”
“是,石老师。”林禾应道。
她赌气似的朝办公室走去,路过花坛时,眼角瞥见一只巴掌大的非洲大蜗牛。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丝狡黠。
在霁岳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她徒手捏起了那只黏糊糊的蜗牛。
“阿禾?”霁岳的语气充满不解。
“霁哥哥,你不是教我,恶有恶报吗?”她眨眨眼。
霁岳闻言,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也是。”
林禾走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将那只蜗牛扔进了石老师办公桌的抽屉里。
然后,她拿起抹布,开始埋头打扫。
霁岳则在办公室里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顺手拿起石老师桌上的工作牌,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
他语气略带嘲讽地念出上面的名字:“石卫林?”
“嗯。”林禾淡淡回应。
“盼他担得起这千斤重的名字……”
霁岳轻哼一声,随手将工作牌扔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