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祝曜在人流里钻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个售卖剑穗的小摊。

    “小姑娘,买剑穗啊?是给自己还是道侣挑的?”摊主是个中年妇人,热情地招呼她:“想要什么样的,随便看看,我们这儿还有玉佩。”

    “好……”

    听见“道侣”两字祝曜又开始心虚,紧接着,她相中最角落的墨色剑穗。

    纯黑的,没有多余装饰,只镶嵌一枚普通白玉。

    关键是边上的小木牌写着“八十文”,是全场最便宜的。

    拿下,必须拿下。

    不是她不舍得花钱,钱是给男人看的,不是给男人花的,女人一定要谨记,贤夫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夫万两金。

    八十文她说花就花了,爱你老公明天见。

    祝曜在心里默默表扬自己。

    摊主麻利地把剑穗包好,递到她手里时还笑道:“多谢姑娘光顾,祝姑娘修为日益精进!”

    “谢谢。”祝曜甜甜地笑了笑。

    她急着回宗,立马带着剑穗离开。

    刚穿过两排灯笼,面前却突然冒出道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男人身形挺拔,背后是暖黄的灯笼光,俊如美玉的脸贵气逼人,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正垂着眸,若有所思地望向她,似笑非笑,跟狐狸似的。

    很难分辨他有什么目的。

    祝曜皱眉往右边挪了半步,试图绕开他,可那人脚步也跟着往右移,依旧稳稳挡在她面前。

    “你——”让开。

    话还没说完,那人便先开口说了句:“能追。”

    “你追我还是我追你?”喻轻青笑着扬了下眉头,几秒钟后,略有遗憾道:“罢了,看你不太会追求人的样子,还是我来吧。”

    “?……”

    祝曜顿时呆滞,眼睛困惑地睁大,眸中潋滟水光荡漾,唇也小幅度张开,雪白小脸彻底暴露在他面前,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

    “不是。”喻轻青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确认没有失态到流出什么液体,一脸正色地沉吟:“在下喻轻青,六艺精通,不赌钱不逛花楼,身无顽疾,洁身自好,未与其他女子有过半分肌肤之亲。”

    他一边观察祝曜的神色,一边加快语速:“母父尚在,且我名下尚有十余处宅邸、数十间铺面,日后我们成亲了,所有私产尽付于你,你不用劳心生意上的事,只管安心玩就好。”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成亲?”喻轻青毫不害羞,甚至热情地凝望她:“娘子。”

    祝曜试图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成功说出话来。

    她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可能是一个自恋狂,也可能是是一个神经病,总而言之,这个世界的奇葩还是太多了。

    “喻公子,我承认,你很好。”祝曜轻轻叹了口气,遗憾告知他:“你是个好人,但我已经有道侣了。”

    她从不承认谢简知的身份,但必要的时候,可以承认。

    因为谈一个算她厉害,谈两个她就要小心了!

    “道侣啊……”喻轻青依然没有动摇,只是面上瞬间多了些忧郁:“现在是前道侣了。”

    “跟他分手吧,你值得更好的,比如我。”

    祝曜垂眸,肩头微微耸动,一副被打动的模样,紧接着,她猛地抬手。

    喻轻青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喜悦,下意识张开手臂,就见祝曜的掌心精准拍在他的侧颈。

    喻轻青:“……”

    操,还以为她要抱上来,他都准备好了。

    不过……好爽。

    “唉,轻轻,你也值得更好的,但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意识消散前,他恍惚间听见这句话,又觉得好笑,嘴角小幅度抽动了一下。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街边的灯笼愈发亮了,祝曜没再管他,快步消失在人流中。

    她不知道的是,喻轻青除了自恋外还有一个毛病,从小到大,但凡他看上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哪怕是用不入流的手段去抢。

    对物如此,对人亦是。

    没过多久,福叔就带着人找了过来,见自家少爷倒在地上,赶紧上前搀扶。

    喻轻青却先一步站了起来,还抬手理了理袖口,没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少爷。”

    “福叔,等会我给你一副画像,派人查清楚她的身份,另外,要是查清楚了她的行踪,立即跟我报备,想办法把人请过来。”

    喻轻青拍了拍福叔的肩,心情颇好地勾起笑:“客气点,别伤着她,也别让她跑了。”

    “是……”

    他们不再逗留,喻轻青上了马车离开。

    另一边,周明珩一路保护手里的花灯和糖葫芦,回到原本观看舞龙的场地。

    【我临时有事,先回峰了,你自己逛吧。】

    手里那张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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