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
    至于后面的处置,以及温楚是否真会修改考核规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祝曜被后知后觉的喜悦笼罩,不为别的,只因她为了通过内门考核还是努力了一把的。

    果然,她果然是个天才。

    但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个低调的天才,于是先去把这几天没睡的觉一口气睡了回来。

    醒来时,已是次日下午,窗外的日头斜斜挂在西天。

    桌面摆了束漂亮的花,每一朵都名贵、精致,来自不同的品种,她叫不上名字。

    明明精挑细选却没有半句留言,想来应是祝昱送来恭喜她的。

    她就知道他果然有眼线!可恶!

    祝曜光着脚跑过去捧起那束花,然后翻出睡觉期间收到的数张传音。

    来自周明珩。

    她挑挑捡捡地看,都是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唯一有用的就是他说今日酉时东城举办灯会,问她要不要去。

    她愈发怀疑周明珩本体是块狗皮膏药,而且他这段时日动不动就勾.引自己,大概就是男人失去处男身之后真的很可怕!

    但祝曜还是对灯会心动了,她左思右想,回复道:

    【周明珩,若你未来十日不靠近我,我就陪你去。】

    另一边,周明珩方练完长枪,收到祝曜的传音后脸色顿时一黑。

    ……十日?

    不行!

    但他还是咬咬牙回了个“好”,便马不停蹄地回到屋内。

    沐浴,更衣,打扮。

    穿上修身里衣与最骚包的鸟纹锦袍,照镜子的时候心里又愉悦了起来。

    果然,他和师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届时到了灯会,任谁见了都得赞一句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别的男人拿什么跟他比?

    周明珩自信地推门而去。

    “砰——”

    东城上空的烟火炸开朵朵霞光,灿烂夺目,把整条长街都染成了暖橙色。

    酉时已到,灯会准时热闹起来,生肖灯笼和花鸟挂满整条长街,小摊堆砌糖画小吃与珠宝玩物,琳琅满目,孩童提着鱼儿灯在街上打闹,行人纷纷避开,唯恐被撞上。

    石桥边立着个红衣少男,手里握着串糖葫芦,时不时抬头往街口望。柔和的灯笼光衬得他丰神俊朗,神色温柔,因此格外惹眼,引得不少人偷偷在看。

    周明珩早早就到了约定处等候,就在将要望穿眼时,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摊主,这盏灯笼我能不能直接买下来呀?”

    “哎,小姑娘,买什么买,猜对三道灯谜就送你了。”

    那盏灯织花栩栩如生,流苏坠珠垂落,作为一个彩头吸引人流,摊主如何也不舍得卖。

    此时,面前的女子弯着的眼尾轻轻垂下,面若桃花的小脸皱起,她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兄长病了,他素来喜爱这些玩意,以往每年灯会都会带我来猜灯谜,可如今却不能出门,我才想着能不能买一个回去哄他高兴……”

    那摊主也是个性情中人,一听这话神情便动摇了,何况面前的小姑娘看上去十分伤心,便大手一挥:“罢了罢了,三两银子你拿去吧。”

    “好嘞!”

    祝曜掏完银子,欢欢喜喜地从摊主手里接过那盏花灯,转身便见一人站在几步外,手里举着个半融的糖葫芦。

    周明珩快步走过去,歪头看她:“师姐,为何不喊我?”

    因为忘了。

    祝曜无辜眨眼。

    “这里好多人啊,我们去前面看舞龙。”

    她自然地牵过周明珩的手往街尾走,此时头顶又有烟火炸开,金色的火星撒落,转瞬即逝。

    周明珩呼吸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强硬把自己的指节塞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而紧张之下,他的步伐竟同手同脚起来。

    明明比牵手亲密千百倍的事都做过。

    可……

    可这是师姐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在茫茫的人海中牵住了他。

    如同金风玉露相逢般,又如同平凡的少男少女,她带着他穿过如织人流,周明珩的心瞬间变作手上融化的冰糖,又变作了腾空的烟火,跳动的频率已经被打乱了节奏。

    一下,一下,又一下。

    悸动、慌乱、疼痛。

    在数不清跳动了多少次后,他忽而想起一句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正愣神时,前方突然传来锣鼓声,一条舞龙从人群中窜出来,龙身随着舞龙人的动作上下翻飞,嘴里还喷出火花,恰似流火过境。

    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祝曜也停下脚步,仰着小脸认真看过去,眼里盈满了光。

    周明珩凝着她,趁机囫囵咬下一大口糖葫芦,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声,他快速把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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