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门考五行辩证,书屋考场内早已坐满了考生。
钟声响起,门口走来个珠裙熠熠的身影,上身穿件淡粉软衫,下身是浅青苏绣裙,微睇绵藐,顾盼生辉。
好似昏暗中忽然照进的一束光,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被她吸引。
“早上好啊小师姐。”
“岁安,早。”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祝曜脚步一顿,抬眼便见周明珩和谢简知坐在不远处。
恰好,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座位。
又恰好,他们隔着的那个位置是唯一空着的位置。
祝曜沉默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看来找借口躲了他们三日,最终还是要在考场相遇。
为何她总是被人两面夹击?难道这就是她的命运?
迎着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灼热的目光,祝曜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干笑两声:“哈哈,早,都早。”
谢简知对她回以一个笑容。
周明珩对谢简知翻了个白眼。
祝曜假装看不见,内心却大惊。
现在当小三的这么猖狂的吗?
空气有些微妙,被夹在两人中间时,她一边装瞎盯着桌面,一边腹诽安排位置的人。
须臾,来监考的人也从门口走来。
晏迁穿一件竹色立领长衫,步伐翩翩,风韵清俊,见到祝曜时眼睛一亮,好像很意外的她会在这里似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祝曜:“……”
她忽然转头问周明珩:“你会打麻将吗?”
周明珩:“什么?”
祝曜想了想:“叶子戏?”
周明珩:“会啊!怎么了师姐?”
祝曜摇摇头:“没什么。”
只是四个人刚好可以凑一桌麻将。
多巧。
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已然沉浸在自己将要胡牌的幻想中,连试题分发下来都没发现。
第一门考核时间一个半时辰。
见周围的弟子纷纷动笔,祝曜也被激起了斗志,执笔挥斥方遒,激昂地在姓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可写完名字后,却迟迟不见再次下笔的动作。
她放下笔,叹了口气,拿起。
又放下,抠了抠手,又拿起。
二二终于忍不住问:【祝曜,你到底要干嘛?】
“你知道吗?”祝曜面露苦色,“我每次考试的时候,都感觉有虫子在身上爬。”
顿了顿,又道:“唉,你不会懂的,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能不能励志一点,想想我们的目标。】
祝曜瞬间正经起来,决定以理服人:“二二,你放心,我只是装作不会做的样子,让所有人掉以轻心,这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你别说了,我有自己的节奏!”
二二貌似被她说服,隐隐感到几分欣慰,下一秒,便见祝曜趴在桌面上开始睡觉。
【……】
大概是早已见怪不怪,又或许是怕触她霉头,并没有人提醒她起来答题。
在晏迁不经意路过她身旁第十二次后,祝曜终于悠悠醒来。
她捧着自己的脸,语气雀跃:“二二,我刚刚梦见我胡了!”
【嗯,真棒。还剩半个时辰了,快答题。】
“哦。”祝曜扭头看了眼窗外的蓝天,转移话题道:“今天的天气真好。”
重新回过头时,手里的麻将变成了试题,祝曜提笔,右手握着狼毫,轻咬着下唇,总归是认认真真地开始答题了。
于是半个时辰也转瞬即逝。
最后几秒。
停笔,交卷。
紧接着,祝曜像只逃荒的小鸟,飞快地跑了出去。
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闭眼哀嚎:“我不行了,压力好大。”
【没关系,反正最后看综合成绩。】
话虽如此,二二语气里已经满是绝望。
书屋内,谢简知早已答完题,正准备起身跟上祝曜,却被人拦住。
周明珩脸上挂着笑,和和气气道:“唉,谢兄,我有道题不太懂,能不能请教一下。”
“滚。”谢简知语气冷漠。
周明珩耸了耸肩,道:“别这样啊,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以为我会在这里对你动手?”谢简知看穿了他的心思,嘲讽道:“没你这么蠢。”
说完,他侧身绕过周明珩,径直往门口走。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