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雷雨夜,铅灰色的天空在头顶。
自然,没有任何星星,也没有月亮。她成功一个人离开庄园,没有惊动任何人。
撑着伞在庄园外站了许久,长发也随风吹起,湿漉漉地贴在颈间,她始终眼带笑意。
原本以为能像舞台剧上的主人公,谢幕时会突然出现聚光灯照在身上,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掌声。
掌声,或者也可以是雷声。
主人公出门后恰好被雷劈中,从而发现惊人的豪门秘闻、狗血爱恨?她妈冲出来大喊“你居然不是我的女儿”。
可惜没有。
没有灯光,没有声响,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一个轻蔑的笑。
黑色的车从雨幕中驶离。
高速路上,智能系统提醒她,“您已超速,大雨预计在一个半小时后渐停,建议换道至左侧车道行驶。”
她却置之不理,反而将速度提高。
引擎的轰鸣声更响。
“轰隆——”
幸运女神和那场雨都没有眷顾她。
祝曜突然忘记自己的目的地是哪?
机场还是港口?她要去见谁?为什么要去见那个人?什么样的美好未来才配得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紧接着,莫名的火气窜了上来。
他爸的!不是说没伞的孩子才要努力奔跑吗?为什么她明明有伞也要争分夺秒?
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她。
过去的日子像一本厚重的书,那时她在这本书随手撕下一页,折成纸飞机扔向远方,以为能就此翻页,却连飞走的是第几页都记得清晰。
命运戏耍聪明人,她想哭。
眼尾传来阵阵痒意,她下意识拭去眼泪,摸到的却是周明珩柔软的发梢。
“师姐……你醒了?”
周明珩迷迷糊糊地醒来,撑起身子,忽而格外认真问:“师姐,你怎么了?”
祝曜蓦地默了默。
好奇怪,他们明明才认识不久,周明珩却总能准确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波动。
可惜她好像不太需要。
祝曜推开周明珩,在床上坐起来,身上宽大的寝衣明显不是她的,滑落一大半。
如凝脂的皮肤白而泛粉,肩头和锁骨一大片吻痕和咬痕,后颈也被咬得肿起。
祝曜低头瞥见,眼睛瞬间瞪圆,没有前摇地炸毛:“周明珩,你是不是属狗的?”
昨晚她的眼泪就没停过。
周明珩不解,眼巴巴地凑过来,他身上同样不清不楚,好几道暧昧的血痕混着旧疤。
“师姐,很疼吗?”
“我下次轻点……?”
“下次?”祝曜掐住他的脸,冷冷笑道:“你想得挺美呢,这件事要是让人知道,你会先死在我手里。”
周明珩没说话。
祝曜又思考片刻,抠着手在心中喊:“二二。”
【怎么了?】
她可怜兮兮问:“如果哥哥或者谢简知……”
【如果他们知道了,你可以赶紧想办法逃跑了。】
“呜呜呜。”她又问:“那,如果我说我是被迫的,他们会相信吗?”
【^_^】
祝曜瞬间被击垮,狠狠的悔意涌上心头。
可这真的不能怪她!她只是个没经住诱惑的小女孩啊,毕竟,她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相比之下,周明珩表情看起来很落寞,他低声道:“师姐,我们的关系,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唉——”祝曜叹气:“其实吧,只要你听话,师姐什么不答应你?是不是?”
“是,师姐对我最好了!”见祝曜动摇,周明珩期期艾艾道:“那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吗?”
祝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睫毛颤了颤,才道:“周明珩,你能不能要点脸?”
“嗯?可是师姐昨晚还说喜欢我。”周明珩委屈地反驳完,不知想起什么,脸又烧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你——”
祝曜不理他了。
此时窗外日头高照,这一觉竟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她意识到自己必须赶紧跑路。
她低头又看了自己一眼,没好气道:“我的裙子呢?”
“在这里。”周明珩从床头拿起叠好的牡丹色衣裙,献宝似的递过去,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格外开心:“半夜抱师姐去沐浴的时候,已经顺便洗过了。”
祝曜接过衣裙,才隐约想起昨晚确实有模糊的记忆,她困得不行,被人抱着去沐浴过,还喂她喝了水。
难怪身上格外干爽。
只不过,如果周明珩有尾巴的话,现在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