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晏迁正站在祝曜身旁,距离很近,两人的对话声传来。
晏迁问:“如何,有没有不会之处?”
祝曜不说话装高冷,只眨了下眼睛,憋出个委屈的表情,薄薄的眼皮透出一片让人怜惜的粉意。
晏迁笑了笑:“撒娇也没用。”
祝曜没回话,只是在打量四处的风景,巡视一周后,便见谢简知走了出来。
她看见他先是弯起唇,面如冠玉的脸上表情欣喜,眼中唯有她一人,而后朝她伸出手,貌似想要牵她。
一道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从旁边窜出。
周明珩从背后卡住祝曜的咯吱窝,像提小猫似的把她提起来,转了个身,移动到一个远离其他人的位置。
“师姐,快走,下一场考核要开始了!”
他语气洋溢,同时,警惕地看着晏迁和谢简知。
有他一个小三就够了,什么小四小五的更是滚远点!
晏迁压下眼中的冷意,没多说什么,对祝曜笑了下,转身离去。
谢简知嘴角弧度消失,耐心即将告罄。
祝曜无语,推开周明珩:“松手松手!”
“走走走,赶紧走呀。”
她脚下生风,决定还是继续装高冷,往另一个考场走去。
“唉,小师姐!”
周明珩还想跟上去,却被谢简知不动声色地拦住。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最终周明珩冷笑一声,率先往考场走去。
如何呢?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吧呵呵呵。
第二场考核是画符,只有三炷香时间,规则也很简单,在指定时间内画三道符。
祝曜和他们不在同一考场,找座位时没注意身后有人,不小心踩了那人一脚。
“抱歉。”她赶紧道歉,转头发现是个面生的男弟子,穿一件弟子服,眉眼间含着几分散不去的阴郁,正垂眸看她。
“没事。”那人声音很低,说完便侧身让开,径直走向后排的座位。
祝曜没多想,找到自己的位置优雅坐下,拿出铜镜照了照,就瞥见刚才被她撞到的弟子,恰好坐在她后座,仍旧在看她。
她淡淡收回目光。
考核钟声响起。
祝曜凝神开始画第一张符,画到最后一步时,第一炷香已经快燃到了尾端。
青灰色的烟灰抖落一大截,又被风吹走。
“啪嗒——”
手中的符笔毫无预兆地断裂,半截笔杆掉在桌上,笔尖在符纸末尾抖了几笔,原本即将完成的符瞬间作废,成了一张毫无用处的废符。
祝曜垂眸看着桌面上的废符,眼底闪过诧异。
灵力控制不当时,的确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但她笑了。
【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二二不明所以,语气紧张:【赶紧换支新的笔。】
祝曜没有动作,嘴边笑意反而更大,连梨涡也陷在颊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二二更急了:【到底在笑什么?】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祝曜认真道:“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差。”
二二明显沉默。
应该是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祝曜这样想着,这时,台上第二支香已经点燃。
橘红色的火点跳动,向上的烟雾和向下的笔尖,仿佛在昭告着某种命运。
她收回目光,把那半截笔也随手一扔,抽出张新的符纸。
“来不及了。”她道。
上午的考核就这么草率地结束。
祝曜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压力的人,甚至倒头就睡了个午觉,只不过她开始有些纳闷。
难道就没有人抗议这场考核吗?
闭上眼,听到的却只有疑惑的声音。
她不想玩他们的游戏了,毫无乐趣的游戏,总要有人来修改游戏规则。
祝曜睁开眼,巧笑倩兮,声音清脆:“温长老,弟子祝曜求见。”
片刻后,居所内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进。”
祝曜推门而入,刚要开口,就见温楚从后院走了出来。
来者月白描金的衣袍沾上点褐色泥土,袖口卷起一节,露出了半截手腕,那双温润的眉眼看过来时,让人难以捉摸。
“温长老?您这是在……”祝曜皱着眉,很是疑惑。
温楚抬手拍了拍衣摆的土,语气平淡:“后院种了点菜,刚在浇水。”
祝曜:“?”
她脸上的疑惑更深。
温楚轻咳一声,道:“祝曜,你不准备接下来的考核,来此何事?”
祝曜上前两步,微微躬身,立即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