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依不饶问:“师姐,怎么不理我?是不是饿了?”
祝曜道:“闭嘴。”
她别过头去,看向窗外,原本高照的太阳渐渐隐入云层。
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祝昱因为某些突发状况,不得已离开宗门,没空再管她。
但祝曜不知道他有没有安插眼线,决定还是偷偷到学堂补觉。
恰好是午间休憩,唯有她一人趴在课桌上,懒洋洋的像没骨头般。
因为靠窗,她睡觉的时候更喜欢趴在谢简知的位置上,桌面的物品被人摆放整齐,那株本该秋日枯萎的盆栽,竟冒出一朵小小的白花,安静地在角落注视她。
不久后,一道阴翳落在她脸上,恰好挡住柔和的日光。
谢简知走路时总是不发出声音,他何时出现,又是何时站在祝曜桌旁的,无人知晓。
他垂眸看她,表情极为专注,好像已经要失去正常人的呼吸,连眼睛都不眨,只有眼珠在缓慢移动。
他在幻想。
幻想她是一只猫。
敏感多疑,总是随机出现在各处,实在是像猫。
猫毫不在意一切,从来不会改变自己,只会按照心意,去改变环境和人。
彻头彻尾地改变他。
或者说,那叫破坏。
大概过去一刻钟,也有可能是更久,祝曜终于睁开眼,娇嫩的脸上压出一道浅印,用一种懵懂无知地眼神看向他。
“为什么不坐着等?”
闻言,谢简知狭长的眼眸染上了一些温暖似的,在她旁边位置坐下。
他靠近时,身上有很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而他只是握住祝曜的指尖,并且自然地亲了亲。
祝曜下意识问:“你受伤了?”
难道又被人打了?
谢简知安静片刻,温柔目光让人有些脊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眼中漫过来。
他弯唇,却道:“没有。”
祝曜“哦”了一声,没再深究。
这时,谢简知打开了食盒,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碗鸭血粉丝馄饨。
馄饨个数不多,鸭血切得薄而均匀,粉丝晶莹剔透。
祝曜想起自己还没吃中饭,生出几分饥饿感。
谢简知笑道:“曜曜,趁热吃。”
“你怎么知道——”祝曜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算了,没事。”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她偷偷瞥了谢简知一眼,他脸上仍挂着笑,这一切显得那么正常、那么自然。
或许是因为她有些心虚,才会觉得不对吗?
只是巧合而已。
她告诉自己。
课桌下,谢简知的左手始终握住她的指尖,他见祝曜简单束着的辫子,因睡眠而微微凌乱,便用另一只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节蹭过她敏感的耳骨。
祝曜缩了缩肩膀,嗔怪道:“干嘛呀。”
“没什么……”谢简知松开手,拿出旁边的小碗和筷子,夹起个馄饨喂给她。
祝曜早已习惯他的投喂,没说什么,张开嘴乖巧咽下。
“好吃吗?”她听见他问。
“还可以……”她道。
谢简知的厨艺向来不错。
只是,祝曜发现他的眼神太过热切,甚至算得上期待,在她咽下那口馄饨后,这种症状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变得更加严重。
“那就好。”谢简知吃吃地笑起来,狭长的眼眸也含着笑,“好乖啊宝宝。”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过高兴,以至于祝曜开始抗拒再次送到她嘴边的食物。
“我……”
谢简知凝着她。
空气愈发沉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压下来,淡淡的腥气,到底来自于血还是食物。
祝曜很想发出些声音来打破这种迷茫,于是她忽然凑过去,贴着谢简知的身体,伸出一小节粉粉的舌头,舔了舔他冰冷的薄唇。
漂亮的眼睛变得氤氲,她看了他一眼:“不想吃了,亲亲我好不好?”
谢简知立刻放下碗筷,将她抱到自己腿上,跨坐在他怀里。
可这样一来,血腥味反而变得更重,他一直都知道,却只能闻到她身上干净的香气。
“宝宝。”谢简知捏着祝曜的后颈,不紧不慢地问道:“舌头被谁吃了?怎么肿了?”
祝曜心头猛地一跳,差点要发出短促的尖叫:“没、没有谁,只有你。”
“只、只喜欢你……”她又道。
话音未落,谢简知已吻了上来,唇齿的交缠声在安静的学堂里格外清晰。
祝曜的手无力地被他牵去,又握紧,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醉了。
直到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