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江今熠转身蹲下,段雨棠慢慢挪到车门边,趴到江今熠身上。
男人的背宽阔坚实,身上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当年的那缕檀香,混着一些烟草味。
他又抽烟了。
舒婉按下了十一层的电梯按钮。
“今天谢谢你。”来到段雨棠家门口,舒婉向江今熠表示感谢。
“没事。”江今熠把段雨棠放下来,“那我先走了。”
“好。”
舒婉扶着段雨棠,从她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
江今熠走进电梯离开了。
“这真是巧合——我是真不知道他在那儿工作啊。”
“而且竟然正好就是骨科……”舒婉嘀咕。
舒婉在段雨棠去支教不久就辞掉了运营工作,创办了自己的工作室,虽然工作室在茗都,但因为工作需要,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去拍摄,所以她不知道也正常。
两人坐在沙发上,就像大学时那样把零食饮料放在茶几上,然后打开电视机选了一部喜欢的剧。
“他去年才博士毕业的。”段雨棠边嚼薯片边说,“应该才去医院一年多。”
“你不常在茗都,不知道也正常。”
现在是七月底,也就是说江今熠应该是刚刚正式工作一年。不过作为医学生,读研的时候应该已经在医院工作很长时间了。
“你倒是挺清楚的嘛。”舒婉给了段雨棠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年的事,”舒婉提起七年前那件事,神色复杂,“其实不能怪他。”
“我当然知道不怪他,认真说起来,错在我,”段雨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是我的问题。”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
她和他在一起,应该感到荣幸。
不对等的身份,在一起是很痛苦的。
她看到江今熠就会想起那些话,那些刺痛人心但又现实的话,她知道当初对江今熠发脾气是没有理由的,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
“算了算了,不提也罢。”舒婉坐正身子,换了个话题,“那你之后就回附中教书了?”
“嗯。”段雨棠说,“开学之后带高一。”
“你这一回去是不是直接升正高了?”
一般来说,本科及以上学历在高级教师岗位任教五年以上就可以升正高级教师,段雨棠不仅达到时长还是支教出身,应该会被附中当成榜样宣传。
“应该吧。”段雨棠并不在意这些,支教这么多年,她的心境变化了很多。
“真好啊——你这不是一辈子无忧了。”说着,舒婉靠在段雨棠身上,“我却随时属于可能吃不饱饭的状态。”
“你最近怎么样啊?”段雨棠喂了一片薯片给舒婉。
“最近创作瓶颈了,”舒婉坐起来,“我每天可能就得走了,我约了人去荔南找灵感,明天上午的高铁票。”
“那我明天陪你去高铁站。”
“别别别,你这脚我怕你到时候更肿了。”舒婉连忙拒绝,“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