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驳
    段雨棠一直睡到第二天十二点多才起来,去隔壁房间一看,舒婉果然已经走了,她睡梦中依稀听到了她收拾行李的声音,她本来想起来帮她的忙的,却感觉身体很沉重,怎么都醒不来。舒婉也是怕吵醒她,特地放轻了声音,不一会儿就走了。

    段雨棠才打开手机,发现微信上有一条消息。

    y:“记得遵循医嘱。”

    是江今熠发的。

    她去山区支教后他们就不再联系了,当时想过要拉黑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但是拉黑的确认键犹豫再三还是没按下去。后来段雨棠见他的朋友圈没再更新过,头像也没换过,还以为他没再用这个微信了。

    昨天段雨棠敷了药,脚踝已经不会再肿痛了,她没有回复江今熠的消息,又敷了一次药然后写了一下备课本。

    这几天她真的有谨遵医嘱,肿痛消退后每天都去小区楼下散散步,在家里也注意不久坐。

    一周后,段雨棠按时去复诊,舒婉还在荔南,这次她是一个人去的。

    “是段小姐吧,找江医生复诊的。”前台挂号的护士对她有印象。

    “对。”

    这次她扎了个马尾,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脚踝的肿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的她有觉得自己健步如飞了。

    “江医生今天不出门诊,你直接去科室找他吧,他应该在。”

    “好,谢谢。”

    段雨棠来到江今熠的门诊室,门半开着,段雨棠敲了敲门,男人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见敲门声后江今熠坐起身,让她进来。

    段雨棠走进门诊室,坐到江今熠面前。

    “你刚做完手术?”

    段雨棠很聪明,江今熠今天不出门诊一定是熬夜做了手术,而且他现在白大褂里还穿着手术服,应该是才做完手术不久,而且那台手术还是一场硬仗。

    “嗯。”男人神色如常,只是眼神透着些许疲惫,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儿红血丝,回答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但是骨头的裂痕不容易长回来,还是要注意休息。”江今熠检查完段雨棠的脚踝,“月底再来拍一次片,这期间如果又出现肿痛感或者是习惯性崴脚的话跟我联系我。”

    “给我女儿做手术的医生呢,让他给我滚出来!”门外,一个女人嘶吼的声音不断逼近。

    段雨棠听到声音向这边逼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位病人家属,请您冷静一点。”一位护士跟在那个女人身旁,不断安抚女人的情绪,“请不要打扰到其他病人休息。”

    科室的门被重重地推开,那个刚刚嘶吼的女人愤恨地走到江今熠面前——他就是女人口中给她女儿做手术的医生!

    “凭什么给我女儿截肢,我女儿才二十岁,你让她以后的人生怎么办!”

    女人的嘶吼声歇斯底里,几乎整层楼都听得到,同时也引来了刘主任和其他医生护士。

    护士连忙拉住女人:“这位家属,现在请不要打扰医生治病好吗?”

    另一个参与了刚刚那台手术的护士也上前来解释:“这位家属,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是如果您的女儿不进行截肢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不是他这个主治医生艺术不精的问题?”女人的情绪激动异常,指着站在一旁的男人谩骂,“我当初早就说了要你们院的主任来给我女儿做手术,这么年轻就当上专家,谁知道是靠什么关系进来的?”

    “这位家属,您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段雨棠觉得这个女人无理取闹,压不住心中怒火起身站在江今熠身前为他辩驳,“每一个医生站上手术台为患者做手术前都经历了严苛的学习和训练,您轻描淡写地一句靠关系也太侮辱医生这个职业了!”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义正严辞的?截肢的是我女儿又不是你,她还那么年轻,你们医生自作主张害得我女儿失去双腿,不就是毁了她后半辈子吗!”

    段雨棠听不下去,刚想反驳,男人走上前将她挡在身后:“这位家属,我们的手术方案是在您女儿清醒意识下征得同意的,您女儿已经成年,具有自己做决定的能力,并非我们自作主张。”

    “这位家属,您女儿已经醒了,您去看看她吧。”一位护士跑来告诉女人她女儿醒了,女人急于看她女儿的情况,没再多争辩。

    这次争执就此结束,医院恢复宁静。

    段雨棠看向她身旁的男人,怪不得他今天看起来如此疲惫。虽然男人面色平静,但是段雨棠看得出来,他内心肯定很沉重——一个年轻的生命失去了双腿,他作为医者却无能为力。

    “如果那个人之后还来闹,该怎么办?”段雨棠担忧地问。

    男人看向她,目光柔和:“病人家属接受不了这种事很正常,作为医生只能安抚他们的情绪,让他们接受。”

    江今熠说这话时很平静,仿佛这种事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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