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主任拗不过段雨棠,不知道从哪儿要来了舒婉的联系方式,舒婉知道后立刻把她拖出了山。
段雨棠沉默。
舒婉带段雨棠拍完X光片回来,把片子交给江今熠。
“应该是陈旧性骨折伴慢性筋膜炎。”江今熠看着X光片解释,又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就是摔伤后肌肉或是筋膜的急性损伤没有修复好。”
“那江——江医生,”舒婉本来想叫江今熠,又觉得不太合适,“怎么样才能治好啊?”
“肿胀的时候冰敷,尽量避免运动。”江今熠语气平淡,看了一眼段雨棠又说,“肿痛消退后适量运动,不要久站或是久坐。”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提醒段雨棠,作为老师她这些年要么就是站一上午讲课,要么就是伏案一晚上写教案,所以肿痛的症状才越来越严重。
“去护士那儿拿药,一周后来复查。”
“听到了吧,”舒婉略带警告语气,“你就别想上山了,这些天你好好休息,我监督你。”
“行行行,走吧走吧。”段雨棠晃了晃舒婉的手腕,准备起身。
“我送你。”江今熠突然开口。
“特聘专家就可以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下班吗?”段雨棠没好气地反问。
她进科室前瞥见了墙上介绍——特聘骨科专家江今熠。他如愿成为了一名骨科医生,而且是一名优秀的医生。
江今熠指了指墙上的钟,已经五点半了:“已经下班了。”
因为段雨棠死活不肯去医院,舒婉硬拖着她来的,所以耽误了好些时间,来的时间就已经四点多了,加上拍X光花了点时间,江今熠属于是加班给她看病了。
“怪不得门外都没有病人了。”舒婉下意识望向门口的方向嘀咕,语气有些尴尬,虽然门是关上的。
“那我是不是挺荣幸的,让专家加班给我治病。”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和茗大的高材生谈恋爱。”
这话和当初如出一辙。
江今熠没接话茬,脱下白大褂起身开门。
男人白大褂下是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手上依旧戴着檀木珠。多年不见男人的身材依旧挺拔,面容也依旧清冷,只是轮廓经过岁月的打磨,变得更深沉。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段雨棠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因为脚踝处的胀痛感踉跄了一下。
舒婉连忙去扶。
江今熠轻叹一口气,直接把段雨棠横抱了起来。
“我靠。”舒婉两手捂着嘴,在一旁小声感叹。
重逢第一天就来这一出!
舒婉此刻心里有八万个感叹号。
“如果你不想成为整个医院议论的焦点,就最好不要乱动。”
江今熠把段雨棠抱起来的那一刻,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些年她受的苦,她算高的,将近一米七,抱起来却像纸一样轻。江今熠就这样一路把她抱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一路上不少医生护士都不禁侧目——江今熠站在那儿就是焦点了。
江今熠把段雨棠放进了车的后座,把她的右腿抬起平放到座位上。
江今熠拉开副驾的门想让舒婉座副驾,舒婉一是觉得不合适,二是担心段雨棠乱动,和她一起挤在了后排。
“金苑小区C栋二单元。”
舒婉报了个地址,还是段雨棠原来住的地方。
“你到时候不用送我了,我今天晚上就住棠棠家。”舒婉说着侧头看向段雨棠,“省的你乱动。”
“还有——”舒婉说,“腿好了也不许再回去了。”
段雨棠长叹一口气:“我想回也回不了了。”
“啊——”舒婉说,“那村主任说把你赶走是真的啊?他真是嫌你腿不好啊!”
当时村主任为了赶段雨棠离开,说了不少绝情的话,说她腿不好净给他们添麻烦,快点儿带她回去再也不要来了。
“那个老头儿又不是第一次赶我了,”段雨棠语气中还带有一丝得意,“我去那儿教书三天有两天赶我走。”
“我还不是留下来了。”
舒婉疑惑。
“附中那边让我回来教书了,”段雨棠说,“山里那边支教的老师也够了,现在发展的也越来越好了,我就心甘情愿地回来了。”
段雨棠说话间不禁望向驾驶座的江今熠,她早该想到的,回附中教书一定会再遇见他,不过下山第一天就遇见他了,确实是意料之外。
江今熠听见这些话,嘴角不经意弯起一个弧度。
“到了。”
江今熠把车停到停车场,然后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我不要你抱。”段雨棠当即拒绝。
江今熠没说话,只是看着段雨棠,一脸不容拒绝的表情。
“你背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