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见状,松开喂了杯水给她:“主子有没有感觉好些?”
“带我去……迎春楼。”一杯水下肚,沈长卿这才觉得身上没那么热,她靠在墙上,哑然开口。
“好。”季寻应下,“劳烦韩大夫照看一下我家公子,我先去备马车。”
“你去吧,这针压不了多久,你可要快写。”韩大夫点头,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擦去沈长卿额上的汗。
“大公子可记得,自己是如何中招的?”韩大夫又给沈长卿喂了杯水。
“我喝了些酒,本不至于如此。是回来闻到了彩云身上香囊的味道,这才……”沈长卿咳了两声,说话断断续续的,声音也不大。
韩大夫蹙着眉,思考的时候下意思捋着胡须,“按道理只凭香囊不会如此严重,想来是辅佐了吃食,下足了计量,吃一点都会要命。”
“主子!马车备好了。”季寻扶沈长卿起来,细心替她裹好裘衣,“还劳烦韩大夫跟我们走一趟。”
“这是自然。”
马车急急驶离沈府,躲在廊中黑暗处的赵静杰目送他们离开,这才偷偷摸摸跑去书房报信。
“老爷,老爷!他们出府了!”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可有找到彩云?”赵静杰面色为难,声音都小了不少,“没有找到。”
“不过大公子房里一片狼藉,想来是中药的了。”
“继续跟着。”
马车一路疾驰,不消一会儿就到了迎春楼。季寻扶着沈长卿下了马车,和韩大夫一同进去了。
迎春楼是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多的是宦官百姓来此寻欢作乐。沈长卿三人一进去,作为管事的六娘便扭着腰迎了上来。
“哎呦,这不是丞相沈大人么,您可是从来不来小店,今日怎的来了?是看中店中某位姑娘了?”六娘捏着手帕娇笑着,看着沈长卿的眼神如狼似虎,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一般。
“替本相开一间房。”沈长卿脸上盖了粉,只余下嘴唇尚还有些白。
“六娘这就要店中的魁首前来伺候!”六娘一听要开房,立马选了最贵的一间,引着他们过去。
“不,”沈长卿撑了这么久,身子没了力气,基本上是借着季寻的力才走的平稳,没叫六娘看出异端。“给本相上个小倌。”
“要最好的,立刻,马上。”